“這事您可得想清楚,二大爺為了光天那個工位,真金白銀掏了七百五十塊,這還得有人肯退下來。”
“軋鋼廠一個蘿蔔一個坑,誰家的工位都連著一家人的嚼用,開價低了,人家連門都不讓您進。”
閻埠貴握著尿盆的手往身後挪了挪,嘴角跟著抽動。
七百五十塊對他而言,無異於割下一大塊肉,可閻解成只要進了廠,每個月便有固定工資,細算下來又是筆能回本的買賣。
“瞧你說的,我也沒說自己要買。”
閻埠貴抬手推了推眼鏡,嘴裡開始往回找補:“有個親戚託我問問,我就順嘴打聽一句,哪能平白花那麼多冤枉錢。”
“哦,親戚啊?”
許大茂叼著煙,把尾音拖得老長:“您這親戚跟解成長得像不像,也在外邊打零工?”
“去去去,少拿三大爺找樂子。”
閻埠貴臉上掛不住,提著尿盆便往院裡退:“你不知道就算了,我還得買鹽,沒工夫跟你在這兒貧。”
嘴上說著買鹽,他腳下卻直奔閻家,到了門口連頭都沒回,掀開門簾便鑽了進去。
許大茂站在門外,看著那隻尿盆跟著消失在門後,菸頭輕輕點了兩下。
“三大爺,供銷社可在外頭,您這是回家買鹽去了?”
屋裡沒有回應,只傳來門閂落下的輕響。
許大茂樂了,把半截煙按滅收好,推著腳踏車進了院。
閻埠貴打聽工位不算大事,可這老摳門真要捨得掏家底,院裡少不了又要鬧出一場熱鬧。
劉光天剛進軋鋼廠,閻解成便跟著動了心,誰知道後面還會牽出什麼事。
比起自己四處摻和,許大茂更願意把訊息遞到何雨柱面前。
柱哥看人準,辦事也穩,自己多走動幾回,人情總能攢下來,往後遇上難處也有人替他拿個主意。
腳踏車推過前院,許大茂徑直來到中院。
何家正房門窗關得嚴實,魚湯的香味仍從門簾邊鑽了出來,勾得他喉頭動了兩下。
他把車靠在窗臺旁,又摸了摸網兜裡的紅薯,沒好意思空手往飯桌前湊,只站在門口掀開半邊棉簾。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何雨柱守著砂鍋檢視火候,於莉披著棉襖坐在桌邊,正低頭整理孩子以後要用的小衣裳。
許大茂搓掉手背上的寒氣,探頭朝裡面招呼。
“柱哥,忙著呢?”
“我剛在院門口碰上三大爺了,這老摳門今兒可不對勁,拉著我打聽軋鋼廠的工作名額,八成要為閻解成掏家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