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跟著聾老太太進了後院。
剛邁進屋，老太太反手帶上門，又“咔噠”一聲插好門栓。
屋裡光線昏暗。
陳舊的木頭味混著草藥味，悶在屋裡散不出去。
聾老太太把柺杖靠到牆邊，扶著桌沿慢慢直起腰。
背還是有些佝僂，可剛才那副顫顫巍巍、隨時要摔倒的樣子，已經沒了。
她轉過頭，直勾勾盯著易中海。
那雙平日裡渾濁的眼睛，此刻清醒得很。
“中海，看明白了沒有？”
聲音不大，字字清楚。
跟她平日裡扯著嗓子喊“聽不見”，簡直判若兩人。
易中海站在門邊，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他在軋鋼廠幹了半輩子，能評上八級鉗工，自認看人看事都有幾分火候。
可在老太太面前，他總覺得自己那點心思藏不住。
“老太太，我沒看明白。”
易中海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柱子今天跟吃了槍藥一樣，邪性得很。以前就算動手，他也沒這麼狠。”
聾老太太心裡罵了一句蠢貨，臉上卻沒露出來。
“他不是吃了槍藥。”
她扶著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碗涼白開。
“斷賈家的飯盒，追回五百塊錢，買車、修房、置傢俱。哪一步像是臨時起意？”
老太太抿了一口水。
“這人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傻柱了。”
易中海臉色更難看了。
聾老太太把碗放回桌上，發出“當”的一聲。
“今天那一腳，你以為只踹了許大茂？”
易中海一怔。
“那一腳，是踹給全院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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