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抄起牆邊的搪瓷臉盆，照著易中海就要砸下去。
“老畜生！”
小劉一步搶上來，扣住他的手腕。
另一名公安順手奪下臉盆。
“何雨柱同志，冷靜！”
“這裡是派出所，不能動手！”
何雨柱沒有繼續掙扎。
他順勢鬆開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再抬起頭時，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這眼淚一半是演的，一半卻是真的。
“五一年，我才十六歲。”
“雨水才七歲！”
何雨柱指著易中海，聲音越來越啞。
“家裡別說錢，連口棒子麵都找不出來。”
“我帶著雨水滿衚衕撿煤渣、撿菜幫子。餓得狠了，就灌涼水頂肚子！”
“他易中海就住中院！”
“他每天進進出出，看著我們兄妹倆捱餓，看著雨水凍得手腳開裂！”
趙所長握著茶缸的手一點點收緊。
旁邊負責記錄的小公安低下頭，鋼筆尖壓破了紙。
何雨柱喘了兩口粗氣，接著說道：
“後來實在活不下去，我去求他幫我找條活路。”
“他怎麼跟我說的？”
“他說軋鋼廠一個蘿蔔一個坑，為了給我弄到食堂學徒名額，他託了不少關係，還替我墊了三百塊錢！”
趙所長猛地站起，胳膊碰翻了桌邊的墨水瓶。
黑色墨水沿著桌面淌了下來，他卻顧不上擦。
“三百塊？”
“你確定是三百塊？”
“我記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紅著眼，嗓音幾乎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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