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得知許大茂被派去偏遠山區的訊息時,正蹲在雜物庫裡擦地。
鬆了半口氣。
那個小人去了窮鄉僻壤,山高路遠的,至少這半個月不用再提心吊膽。
可另外半口氣,怎麼也松不出來。
謠言已經撒出去了。
這種事在廠裡傳開容易,消停難。
女工們路過她身邊時那種眼神。
斜著眼角、嘴角帶笑、壓低聲音嘀咕——比刀子還剌人。
與此同時。
交道口派出所的會議室裡生著一個大鐵皮爐子。
燒得通紅,把屋子裡的寒氣驅散了不少。
趙所長端著掉漆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碎茶葉沫子泡出的濃茶,眉頭擰成了個大大的疙瘩。
他把手裡的案情卷宗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說說吧,都查出什麼名堂了?”
趙所長掃了一眼辦案組的幾個便衣民警。
民警小劉趕緊翻開筆記本,坐直了身子彙報:
“所長,我們這半個多月分了三班倒,把南鑼鼓巷95號院盯了個底朝天,特別是那個何雨柱,連他每天買幾根蔥我們都記著。”
小劉翻了一頁,繼續念:
“何家最近確實花銷大,但是人家的錢來路都沒問題,而且筆賬目都經得起查,何大清買前門那邊的院子,人家走的是街道辦正規過戶手續,給妹辦嫁妝買飛人牌縫紉機和紅星牌收音機,全是在王府井百貨大樓買的,這票據我們也核實了,有一部分是李副廠長批的年底福利,有一部分是給人做席面主家給的,至於家裡修房子的錢,一句話,這人身上清清白白,沒有半點作案嫌疑。”
趙所長抓了抓頭髮,心裡一陣窩火。
“算了,撤人吧!甭在那兒白耗功夫了。”
趙所長下達指令:
“盯了這麼久連個毛都沒查出來,說明這連環盜竊案跟何雨柱壓根沒關係,把咱們的便衣都撤回來辦正經案子去。”
小劉點頭記下,接著問:
“所長,那閻家這案子咋定性?”
趙所長敲了敲桌面,語氣變得冷硬:
“還能咋定性?就按現有的證據辦!閻解成那邊,咱們搜遍了他家和他常去的地方,沒找見一分錢贓款,閻解放的口供也咬定是他自己乾的,沒有證據扣著人不放違反規定,今天把閻解成給放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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