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趙所長帶著兩名穿著制服的民警大步走進院子。
後頭還跟著個縮頭縮腦的男人,身上穿著辨不出顏色的破棉襖。
頭髮結成了一綹一綹,滿臉胡茬子,眼神躲躲閃閃,正是被關了許多天的閻解成。
“喲!公安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前院後院的街坊全停了手裡的活兒,呼啦啦一下全圍到了前院的天井裡。
中院正房的門簾子一掀,何雨柱雙手揣在袖兜裡走了出來。
秦京茹跟在後頭,手裡抓著一把炒瓜子。
何雨柱沒往前院湊,就靠在中院通向前院的月亮門門框上,冷眼瞅著這出戲,嘴角扯起一個冷笑。
趙所長走到前院正中央。
咳嗽了一聲,原本嘰嘰喳喳的街坊們瞬間閉上了嘴。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西北風颳過屋簷的聲響。
閻埠貴聽到動靜,從屋裡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他這陣子急火攻心加上吐血住院,整個人脫了相,瘦得兩頰凹陷,一雙小眼睛卻死死盯著趙所長手裡的公文包。
三大媽楊瑞華跟在後頭,臉黃得脫了層皮。
趙所長看著閻埠貴,大聲宣佈:
“南鑼鼓巷95號院的街坊們,關於本院住戶閻埠貴報案丟失鉅款一案,市局已經下了定論!”
“經查,閻家二兒子閻解放,潛入父親房內實施盜竊,涉案金額高達五千三百二十元!”
趙所長展開一張蓋著大紅印章的紙,聲音拔高了幾分:
“因涉案數額特別巨大,性質極其惡劣,經上級機關批准,判處閻解放有期徒刑十五年!即日押解大西北勞改農場服刑!”
這話一齣,天井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老天爺!十五年!”
“去大西北勞改,這人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嗎?”
“那地方風吹石頭跑,進去還是個精神小夥,出來就是個糟老頭子了!”
楊瑞華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響,雙腿一軟,順著磚牆直接滑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我的老二啊!你這小畜生咋就這麼命苦啊!十五年啊,要了我的老命了!”
閻埠貴沒看坐在地上的老伴兒,也沒看低著頭站在一旁的大兒子閻解成。
他滿腦子只有那個數字,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趙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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