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許知意仰臉看他。
顧寒野沒答話,轉手將懷裡的小初一塞進陸文茵懷裡:“媽,你抱會兒。”
陸文茵伸手接過孫子,順勢數落:“抱兩分鐘就嫌累,你小時候我可是一天抱到晚。”
“要騰手幹正事。”
顧寒野隨口應了一句,目光越過親媽,重新落回許知意身上。
他探手入兜,摸出那個紅絲絨盒子,拇指一挑,啪嗒一聲彈開盒蓋。
金燦燦的獎章躺在紅絨布上,上頭刻著公安部特別貢獻榮譽的字樣。
他取出獎章,一手託著,另一隻手解開別針,俯身湊近許知意。
修長的手指隔著旗袍面料,小心地將長針穿過去,再穩穩扣合。
獎章正好落在她心口的位置。
別針扣好後,他的指腹卻沒有立刻收回,隔著薄薄的衣料又停了一瞬,指尖的熱度透進來,燙得許知意耳根微熱,心跳漏了半拍。
顧寒野直起身,退後半步,目光從上到下將她攏住,瑞鳳眼底翻湧著灼人的熱意,嗓音微啞。
“好看。”
藏青色的旗袍上,一點金色成了最奪目的點綴,比她戴任何首飾都更襯她。
石凳上的周揚看見這一幕,五官擠成一團,抬手在鼻子前頭使勁扇了扇。
“媳婦兒,你聞見沒?廚房的老陳醋是不是讓人給打翻了?”
劉曉芳在他旁邊坐著嗑瓜子,白了他一眼:“胡咧咧什麼呢,馮師傅走的時候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哪來的醋?”
“不對,就是酸,酸得我後槽牙都快倒了。”
周揚指了指不遠處的許知意兩口子,痛心疾首的搖了搖頭。
“你說說,這倆人結婚都快一年了,連孩子都滿月了,怎麼還跟剛處物件那會兒一樣?在北城的時候,我天天看他倆膩歪,飯還沒吃就飽了,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市,滿桌子的雞鴨魚肉還沒消化,又讓這兩口子給看撐了。”
馬桂芬在旁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劉曉芳更不客氣,伸手在周揚腰間的軟肉上擰了一把:“少貧嘴!喝了你那兩口馬尿就不老實了,人家顧營長疼媳婦,你眼紅啊?有本事你也給我掙個獎章回來!”
“哎喲,疼疼疼!”
周揚誇張的往後躲,齜牙咧嘴的揉著腰,臉上卻半點不惱,反而嘿嘿直樂,“獎章我可沒本事掙,我就只能掙點死工資。”
鐵蛋蹲在石桌底下研究螞蟻搬家,聽見他爸喊疼,仰起小臉:“爸,你是不是又不行了?我媽擰你一下你就喊,吃飯那會兒喝三杯酒你也喊。”
周揚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伸手去抓兒子後領子:“臭小子,再胡說八道我抽你!”
鐵蛋像條泥鰍一樣滑了出去,躲到馬桂芬身後做鬼臉。
院子裡頓時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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