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那棵老榕樹下的時候，瑤萱和顧塵也剛好從街角走過來。
瑤萱走在前面，步伐比之前輕快了不少，眉間那道淺淺的紋路淡了許多。
她的臉上多了一絲還沒完全褪去的紅潤，從臉頰一直暈到耳根，在燈籠光下看得分明。
嘴角微微翹著，眼底含著水光，整個人像是被春雨洗過的桃花。
顧塵跟在她身後，衣襟系得沒有之前那麼整齊，領口微微歪著，頭髮也有幾縷散了出來。
白芷揚起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二人一眼。
顧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抬起手撓了撓頭，目光飄向旁邊那棵老榕樹。
顧萱靈一看到瑤萱就撲了上去，兩隻小手抱住孃親的腿，仰起小臉仔細端詳了一番。
“孃親，你的臉怎麼紅紅的？”
瑤萱彎下腰把女兒抱起來。
“逛久了，有點熱。”
顧萱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看正在研究樹皮的顧塵。
“爹爹的臉也有點紅。”
顧塵研究樹皮的動作僵了一下。
白芷在旁邊噗嗤笑出了聲。
她走過來從瑤萱懷裡接過顧萱靈，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你爹爹和孃親逛累了，讓他們歇歇。”
瑤萱看了白芷一眼，兩個女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她們自己能懂的眼神。
然後瑤萱低下頭，在顧萱靈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靈兒，孃親要回龍宮了。”
顧萱靈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抓著瑤萱的衣襟，小嘴扁了扁，眼眶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蓄起了一層水霧。
“孃親不走好不好......”
“龍宮裡有壞人要搗亂，孃親得回去把他們趕跑。”
瑤萱用拇指輕輕擦掉女兒眼角的淚花。
“等孃親把壞人都趕跑了，就回來接你。這段時間你跟著爹爹，要聽話，不許亂跑，不許用龍角頂人，不許吃太多糖。”
顧萱靈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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