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顧萱靈從高腳椅上滑下來，抱著小海豚走到軟榻邊，把自己的小被子拖過來鋪好。
然後爬上軟榻，把小海豚放在枕頭旁邊，自己鑽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和一對小龍角。
她今天的工作量確實超標了，腦袋剛一沾枕頭眼皮就開始打架，但還強撐著不肯閉眼，大概是覺得作為小後勤應該等所有人都休息了才能下班。
白染走過去坐在軟榻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裡哼著那首調子很老的狐族童謠。
顧萱靈的眼皮越垂越低，小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乾孃明天見，爹爹明天見，乾孃早點出關”。
然後就徹底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龍角上的小紅豆隨著她的呼吸一明一暗地閃著微光。
白染又拍了一會兒，確認她睡熟了，才從軟榻邊站起來，走到案几後面坐下。
案几上那疊政務玉簡已經被顧萱靈分得整整齊齊，批過的在左邊，沒批的在右邊，緊急的在上面，不緊急的在下面。
她拿起最上面那枚緊急玉簡貼在額頭上讀了一下，是北境靈礦裂縫封印的後續監測報告。
顧塵昨天去北境把裂縫封印了，今天監測隊發回報告說封印穩定，礦脈靈氣流失已經停止，靈氣濃度正在緩慢回升。
“北境靈礦的裂縫封印穩定，靈氣開始回升了。你昨天那道封印陣法效果不錯。”
顧塵靠在窗邊，望著窗外靈果園在月光下輕輕搖曳的桃花。
白染放下玉簡，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晃。
“不過夜璃那邊還沒兩清，她還等著你去花海接她。等天魔的事平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顧塵從窗邊轉過身，看著案几後面正假裝專心批玉簡的白染。
她的九條尾巴在身後晃得比平時快了幾分，顯然這個問題對她來說不是隨便問問。
“天魔的事平了之後，先去花海接夜璃，然後回青丘陪你三天。
這是你自己定的規矩，每還一個前女友的債，回來陪你三天。我記得。”
白染批玉簡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批。
她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九條尾巴晃動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恢復了平時那種悠閒的節奏。
“記得就好。不過三天不夠，夜璃那邊欠的債比較重，回來得陪我五天。”
顧塵靠在窗邊，看著案几後面正假裝專心批玉簡的白染。
她的九條尾巴在身後悠悠地晃著，晃動的節奏比剛才慢了幾分，但尾巴尖偶爾會輕輕翹一下，暴露了她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窗邊走到案几旁邊，在她對面坐下。
“五天就五天。不過你定的這個規矩，每還一個債回來陪你三天，夜璃這邊翻倍到五天。以後要是還有別的債要還，是不是還得繼續翻倍？”
白染從玉簡上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裡盛著燭光和一絲促狹的笑意。
“那要看是什麼債。星寧寧那邊一次手相就兩清了，陪三天。
夜璃那邊你要親自去花海接她，還要把她接到青丘來，這個債比看手相重多了，陪五天是合理的。至於以後還有沒有別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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