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雙手，想要套個近乎。
唐百草坐在紫砂茶具前，沒有起身。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指著對面的紅木椅子。
“鄭廠長遠道而來，坐吧。”
鄭大川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訕訕地收回去。
他在對面坐下，對著劉建國使了個眼色。
劉建國立刻上前，把那兩個精緻的皮箱放在茶几上。
皮箱開啟，裡面裝著康寧製藥最新研發的王牌口服液。
外包裝完全照搬了老熊嶺的設計，甚至連顏色都做成了以假亂真的琥珀色。
鄭大川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勢。
“唐會長，明人不說暗話。”
“老熊嶺那個鄉下小作坊，根本沒有穩定供貨的能力。”
“他們賣三百塊一盒，我康寧製藥廠的貨，同樣的包裝，只要五十塊。”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唐百草面前晃了晃。
“兩百五十塊的差價，這筆利潤全都歸你們唐家商會。”
“這可是天上掉金磚的好買賣。”
唐百草端起茶杯，吹去水面的浮葉，喝了一小口。
他沒有看那兩個皮箱，而是把目光落在鄭大川那張油光滿面的臉上。
“鄭廠長，你這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給我推銷這堆假貨？”
鄭大川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他提高音量，試圖用身份壓人。
“唐會長，這怎麼能叫假貨？”
“我們是省裡直屬的老牌國營大廠，手續齊全。”
“不管是產能還是技術，我們甩老熊嶺十條街都不止。”
唐百草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木桌上。
清脆的聲響在會客室裡格外刺耳。
“既然你懂技術，那你告訴我。”
“你這口服液裡的林蛙油，是活體取油自然陰乾的，還是火烤的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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