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回到利特爾頓港。
車子在港口拐了個方向,駛上山坡,不多時便停在那棟熟悉的白色木屋前。
這時,天已經完全暗下去。門廊的燈已經亮了,屋裡透出暖黃色的光,燉肉和烤香草的氣味隔著門窗都能聞見。
老威爾站在門口等著他們,身上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見兩人下車,他立刻張開手臂,給陳觀一個熱情的擁抱。
“陳!歡迎來家裡做客!今晚不談生意,也不談魚,咱們只管吃好喝好。”
麗莎從屋裡迎出來,笑著招呼他們:“快進來,菜都準備好了。陳船長,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餐廳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
橡木長桌上鋪著乾淨的白色亞麻桌布,中央擺著一大盤烤羊排。
羊排烤得金黃油亮,表面一層焦香的脆殼,底下墊著迷迭香和整顆蒜瓣。
熱油滋滋地冒著香氣,一端上來就把整個屋子的胃口都勾了起來。
旁邊是一整隻烤雞,皮色紅潤,肚子裡塞滿了檸檬和百里香;
一大盆白葡萄酒奶油青口貝,濃白的湯汁裡冒著蒜香;一盤切得薄如蟬翼的三文魚刺身,配著檸檬角和刺山柑醬;
還有烤得外酥裡糯的土豆塊、一盆拌著橄欖油和海鹽的混合沙拉,以及兩個剛從烤箱裡端出來的圓麵包,外皮裂開,露出裡面綿軟的芯。
老威爾從櫃子裡取出兩瓶自釀的啤酒,瓶身上貼著手寫的標籤,一看就是馬特酒館的存貨。
“這些都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辛西婭湊過身子,在陳觀耳邊悄聲說,“我媽平時可沒做這麼多。”
“辛西婭,你少拆我的臺。”
麗莎笑著瞪了女兒一眼,“我聽得到的。”
說罷,她給陳觀的盤子裡放了一塊羊排,“陳船長,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陳觀連忙道謝:“光是聞味道就知道肯定是大廚的水準。麗莎,感謝你做的一切。”
坐在桌子對面的老威爾舉起酒杯,神情少有地鄭重起來。
“第一杯,敬親愛的陳。”
他說,“謝謝你在科洛尼亞港救了辛西婭。對我和麗莎來說,她比什麼都重要。這份恩情,我們一直記著。”
陳觀端起杯子:“威爾船長,真的是舉手之勞。能在這裡和你們一家人一起吃飯,我已經很高興了。”
“舉手之勞也要記情。”
麗莎溫和地說道,“辛西婭回來後,跟我們講過好多次那天的事。她當時嚇壞了,連事情怎麼發生,過程是怎樣的都有點記憶混亂了,卻一直記得你。”
辛西婭臉上一熱,低頭切著盤裡的羊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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