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分家,窮漢帶嬌妻在深山暴富》第253章 萬獸感恩,大雪後山神廟前堆滿野果和報恩獵物(1)

作者:浣恟·3小時前

陸長風那句話落在雪地裡,砸得擲地有聲。趙剛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大木墅的工棚方向跑,厚重的軍靴踩在及膝深的積雪上發出沉悶有力的“嘎吱”聲。退伍老兵的執行力向來雷厲風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就帶著十幾個睡眼惺忪卻滿臉興奮的精壯漢子衝了出來。

陸長風邁開長腿,徹底跨出了莊園的木柵欄大門。

初冬的朝陽終於撕裂了天際那層厚重的鉛灰色雲幕。萬道金燦燦的陽光猶如利劍般傾瀉而下,穿透了山林間尚未散盡的薄霧,晃得那滿地平整的白雪泛起刺眼的亮色。他踩著鬆軟的雪層,大步走到莊園外圍那座新修繕的青石山神廟前,腳下的步子猛地頓住了。

小亮拎著一把防身的白蠟杆子衝在最前面。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整個人像根木頭樁子一樣死死釘在原地,手裡的棍子“噹啷”一聲掉進雪窩裡他也渾然不覺。跟在後頭的漢子們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氣,一個個張著大嘴,連呼吸都忘了。

在這座青石壘砌的小山神廟跟前,沒有大夥兒預想中那些餓死凍斃的野獸屍首。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用大自然最稀罕的尖貨堆起來的小山。

幾隻灰毛雪兔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神龕下方的青石板上。這些雪兔的身子還透著溫熱,脖頸處只有一道乾淨利落的咬痕,連一絲多餘的皮毛都沒被撕亂。旁邊堆著紅通通的凍山果、掛著白霜的野獼猴桃,甚至還有幾叢帶著泥土氣息的新鮮高山黨參。

最扎眼的,是擺在最正中央的三大塊足有臉盆大小的純正野生蜂巢。金黃粘稠的蜂蜜順著六邊形的蜂房往下淌,滴在潔白無瑕的積雪上,化開一團團誘人至極的琥珀色。那股子濃郁醇厚的百花甜香,直接蓋過了空氣中清冷的雪氣,直往大夥兒的鼻孔裡鑽。

“三哥……這、這是山裡的畜生給咱們送禮來了?”小亮嚥了一大口唾沫,聲音都在劇烈地打著顫。他長這麼大,從來只聽說過大雪封山野獸下山傷人,哪見過野獸排著隊來給人送年貨的稀罕事。

陸長風沒有去看地上的那堆回禮。他深邃冷厲的黑眸越過那片被踩踏得凌亂不堪的雪地,直直地望向幾百米外的一道陡峭雪脊。

銀白色的雪線盡頭,一抹如烈火般耀眼的赤紅色穩穩地佇立在寒風中。

那是一隻體型碩大、毛髮猶如錦緞般水滑的老赤狐。它的下巴上長著一撮顯眼的白毛,正是當初在迷魂嶺懸崖底下,給陸長風帶路尋到百年參帝的那位胡八爺。這隻在關東山林裡活成了精的靈獸,此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見人就躲。

在老赤狐的身後,黑壓壓地站著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身影。

有長著森白獠牙的大公野豬,有頭頂巨角的梅花鹿,有毛色灰暗的野狼,甚至還有幾隻探頭探腦的紫貂。這些平日裡在食物鏈上鬥得你死我活、見面就要撕咬見血的野獸,此刻卻奇蹟般地保持著詭異的安靜。它們齊刷刷地站在雪脊上,幽綠、渾黃的眼珠子全都注視著黑瞎子嶺大木墅的方向。

老赤狐前腿微屈,身子伏低。它衝著陸長風所在的方向,將那顆高傲的頭顱深深地低了下去。

這一個動作彷彿是無聲的指令。站在它身後的野豬、灰狼和梅花鹿,也跟著做出了同樣下蹲低頭的動作。幾十頭深山野獸在白雪皚皚的山脊上,衝著這扇在暴雪中敞開了三天三夜的莊園大門,做出了一個近乎臣服與感恩的姿態。

沒有神鬼志怪裡的迷信戲法,也沒有精怪開口說話的荒誕。這只是大自然裡的生靈,用它們刻在骨血裡最原始、最淳樸的本能,在回報那個在它們走投無路時開倉放糧的男人。

大木墅厚重的正屋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推開。

林婉秋披著那件柔軟厚實的白狼皮大氅,懷裡緊緊抱著裹在襁褓裡的小雪,踩著防滑的青石臺階慢慢走了出來。她本是擔心外頭有凍死的野獸會衝撞了莊園的晦氣,出來看一眼,卻恰好將這萬獸低頭感恩的壯觀景象盡收眼底。

林婉秋愣在臺階上,眼眶瞬間紅透了。滾燙的淚珠順著白皙溫潤的臉頰滑落,砸在小雪的襁褓邊緣。她在這山下活了二十多年,見慣了人吃人的算計和冷漠,卻在這寒冬臘月的深山裡,見到了連畜生都懂的知恩圖報。

她抱著孩子快步走到陸長風身邊,單薄的肩膀輕輕靠在男人寬闊如山的後背上,聲音哽咽得厲害。

“當家的,老人們常說萬物皆有靈,我以前還不信。今天看著這滿地的野果子和那些低頭的畜生,我這心裡頭真是酸得發脹。你舍了那麼多精細糧食救它們,這大山裡的老天爺全把你的好記在賬上了。”

陸長風轉過身,寬厚滾燙的大手攬住媳婦的肩膀,順勢替她把大氅的領口攏得嚴嚴實實。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懷裡吐著奶泡泡的小雪,深邃的黑眸裡褪去了平日裡的冷厲殺伐,只剩下一片悲憫與從容。

“這世上的規矩,說穿了就一條。你把大山當成生搶硬奪的獵場,大山遲早把你埋在雪窩子裡變成白骨。你把大山當成自家的院子來護著,這山裡的草木禽獸,自然就把你當成這片地界上說一不二的王。”

陸長風收回視線,看著雪脊上的老赤狐帶著群獸轉身隱入茫茫林海,這才轉頭衝著旁邊還在發呆的漢子們大喝了一聲。

“都別傻站著了!把地上的蜂蜜和野兔全收進地窖裡,這是大山給咱們的新年賀禮。小亮,帶幾個人把門前的雪道徹底清出來,今天大年初一,讓伙房把野豬肉燉粉條敞開了造!”

漢子們爆發出一陣掀翻山頭的歡呼聲。大家夥兒手腳麻利地跑上前,把那些凍得硬邦邦的野果和蜂蜜搬進院子。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跟著這樣一位連深山野獸都能折服的大老闆幹活,這輩子走出門去,腰桿子都比別人挺得直。

就在大夥兒熱火朝天地清理積雪時,通往山下青山村的那條盤山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深一腳淺一腳的急促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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