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針器穿透最後一層皮下組織。
絲線在指尖拉緊，打結，剪斷。
整套縫合動作做完，林硯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眼眶往下淌。
陳梅站在監護儀旁，緊盯跳動的綠線。
螢幕上的波形極穩。
血壓一百一十五，心率七十。
王雲胸膛裡的新心臟，正在平穩泵血。
“血壓穩了，各路管道沒有滲血。”
陳梅長長吐了一口氣。
她抬手抹了一把脖頸上的冷汗，整個人幾乎癱在推車邊上。
林硯站在手術檯前，腳步晃了一下。
他的眼眶泛黑，眼前的無影燈光線開始晃動重疊。
十幾個小時的極限操作，體內的力氣被徹底抽空。
手指關節僵硬，指尖不停發抖。
他強撐著換下帶血的手術衣，挪向感應門。
滑軌輕響，自動門向兩側分開。
一直守在走廊外的王家兄弟一個箭步衝了上來。
王福跑得鞋帶散了都沒察覺，雙手直接懸在半空。
王貴一臉焦灼。
“林大夫！我爸他……”
王福聲音抖得不成調子。
“二十根病變血管全換了，供體心臟吻合完畢，手術成了，老先生脫離生命危險了。”
林硯靠住門框，嗓音沙啞得發乾。
走廊裡安靜下來。
王貴渾身一震，眼圈一下子紅了。
王福更是雙腿打軟，險些跌坐在地磚上。
緊繃的神經鬆開。
林硯只覺眼前一黑，耳邊的聲響迅速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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