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也沒工分的，拿你們秋後地裡的收成，按市價抵押畫押！”
轟！
這話一齣，野豬溝門外直接炸開了鍋。
兩塊錢一挑子臭水？十個工分？這簡直是在割大夥兒的肉啊！
“蘇辰，你這是搞投機倒把！”
“咱大集體，你這明碼標價的賣肥料，要是公社查下來，那是吃不了兜著走的罪過啊！”
面對人群的騷動，大隊長趙國棟坐不住了，從人群裡擠出來，也壓低聲音勸蘇辰。
對此，蘇辰連半步都沒退，高聲宣佈。
“我蘇辰不是救苦救難的聖母菩薩。我這院子裡，有人要養活，還有幾百張牲口的嘴每天要吃要喝，都是燒錢的買賣！”
“以前那是為了大隊發展，我能出錢出力。但現在，白嫖的日子徹底結束了！”
“試問你們會願意白忙活嗎？我這醜話說在前頭。這肥，少一分都不賣！”
“嫌貴的，大可轉身走人。大不了我全澆到野豬溝新開墾的荒地上，誰也別想沾光！”
此言一齣，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蘇辰這現實到了極點的話給鎮住了。
可是，現實容不得他們不低頭。
地裡的黃苗等不起，再不澆肥，大半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冬天就得眼睜睜看著老婆孩子餓肚子。
“買吧，其實比洋化肥便宜不少。”
“用了後，說不定就豐收了，錢還能賺回來，總比絕收好。”
人群中，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終於扛不住絕收的壓力，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有了一個帶頭的，剩下的防線瞬間崩潰。
鄉親們縱使心裡滴血，也只能乖乖同意。
集體就按人頭均攤，沒現錢的劃工分，沒工分的打欠條畫押。
整整一個下午，陳景明收欠條和工分票收到手軟。
野豬溝這幾個臭氣熏天的發酵池，竟然成了一臺瘋狂斂財的印鈔機！
然而，這僅僅只是收割的開始。
第二天一早。
靠山屯的大隊長王老虎，親自趕著四輛大馬車，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野豬溝。
王老虎是個極其聰明的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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