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休到二月廿三呢。”
周桂香眼睛一亮,
“那能休二十來日呢!那敢情好!你這一個多月累得夠嗆,總算能踏實歇一陣了。”
她說著便朝晚秋招手,
“來來來,別站著曬日頭了,進屋去歇個晌,忙活了一上午,我也乏了...”
晚秋卻沒急著動。
她從懷裡掏出一隻灰藍色的粗布錢袋來,走到周桂香面前,雙手遞了過去,
“娘,這是我倆這個月的工錢,廠裡雖說是放了假,月銀還是照發的。”
周桂香接過來,開啟袋口往裡看了一眼,心裡估了估數目,竟有足足七兩銀子。
頓時想起,如今晚秋一個月是三兩二錢,清河一個月也有足足四兩,可不就是一個月能拿回來七兩!
晚秋又補了一句,
“原本還有二錢零頭的,我自己揣著了,這七兩是整的,娘你收著。”
周桂香沒有立刻把袋子收起來。
她從裡頭捏出兩小塊碎銀子來,塞回晚秋手裡,語氣帶著不容推拒的乾脆,
“二錢夠什麼?這二兩你拿著,好傍身。”
晚秋連忙往回推,
“娘,用不著,我身上有銅錢呢,夠花的。”
周桂香卻不由分說地把銀子往晚秋掌心一放,握著她的手合攏了,拍了拍,
“你們小兩口往後在鎮上的日子多,身上沒有銀錢怎麼成?總不能都跑回村裡現要吧?多不方便,拿著。”
晚秋看著婆婆那副“再推我就生氣”的神情,便沒有再推辭,把銀子妥帖地放回了懷裡,點了點頭,
“好,娘,那我收著了。”
這一幕就在院子裡,家裡人都看著,沒誰覺得不妥。
尋常家裡都是不分家就不分銀子,可林家早已與村裡那些人不同。
不論是出門在外的清舟,清流,還是以後常住鎮上的晚秋和清河,手上沒有銀子才是真的不方便。
家裡其他人也各忙各的。
疏影和張春燕抱著孩子進了東廂房去哄覺,
林清山在井臺邊打水洗臉,林清流已經拆開了油紙包,捏了一塊桃酥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眯著眼睛一臉滿足。
林清河站在晚秋身旁,打了個呵欠,確實有些乏了,一大早起來趕路,又在船廠食堂裡陪著吃了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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