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話音一落,院子裡的人就動起來了,各忙各的,又有條不紊。
杜娘子轉身進了灶房,灶上本就蒸著饅頭,她又添了把柴,燒了一鍋熱水。
林大勇把手裡的竹篾放下,站起來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朝劉贊和常風清招了招手,
“來,先劈竹子。”
席文斌也沒多話,從牆根底下拖出一捆新到的毛竹,擱在院子當中。
他拿柴刀在竹節上劃了一道口子,示範了一下怎麼下刀,怎麼順紋劈開,然後就把刀遞給劉贊。
劉贊拄著木棍走過來,把棍子靠在牆上,蹲下去,接過刀。
沒想到剛進院,不過半盞茶的時間活就到手上了,這倒是讓人安心不少。
他從前在鄉下種地,劈竹子的活也幹過,雖說不熟練,可刀拿在手裡不慌。
他試著劈了一根,刀口歪了些,可到底把竹條劈出來了。
席文斌在旁邊看著,沒說什麼,只把劈出來的竹條收攏到一堆,又遞了根竹子過去。
常風清站在旁邊,斜著眼看了一會兒,也蹲下去。
他不說話,手不笨,劈了兩根之後,刀路就順了。
只是動作有些滑稽,每次都要偏過頭來才能看清眼前的東西。
林大勇在旁邊看著,點了點頭,沒多評價,只把劈好的竹條按長短分開放。
阿金和阿水那邊,林清流領著他們去了灶房的浴房隔間。
他打了一桶水,讓兩個人把手臉洗了,又從櫃子裡翻出兩件舊衣裳。
阿金接過來,先把阿水換下來的髒衣裳泡進盆裡,才自己換了。
林清流在旁邊看著,沒催他,只說了句,
“衣裳不急洗,先歇歇,一會兒吃飯。”
劉贊和常風清劈了不到半個時辰,杜娘子從灶房出來了。
她手裡端著個粗陶盆,盆裡是雜糧糊糊,混著切碎的野菜,灰綠灰綠的,冒著熱氣。
旁邊還有一摞雜麵餅子,擱在另一個盤子裡。
“先墊墊,晚上再正經吃。”
杜娘子把盆擱在石桌上,又去灶房端了一碗醬菜出來。
劉贊和常風清停了手,站起來。
他們看著石桌上那盆糊糊,愣了一息。
常風清斜著眼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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