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給阿水盛了一碗,又給自己盛了半碗,讓阿水先吃。
阿水捧著小碗,呼嚕呼嚕喝了兩口,兄弟倆一對視都微笑了一下。
林大勇和席文斌沒跟他們一起吃。
兩個人還在廊下編竹架子,手沒停,偶爾抬頭看一眼院子裡這四個人,又低頭繼續幹活。
林清流蹲在井臺邊上看阿金和阿水喝糊糊,看了一會兒,忽然回頭朝灶房喊了一聲,
“杜娘子,再給他們一人加一個餅子。”
杜娘子在灶房裡應了一聲,又端了一碟餅子出來。
阿水看見餅子,眼睛亮了一下,可沒伸手,先看了看阿金。
阿金點了點頭,他才拿了一塊,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一半遞給阿金。
沒一會兒,院門外響起拍門聲,不重,但聽著有些急。
席文斌擱下手裡的竹篾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後生,瘦長臉,曬得黑黢黢的,額頭上全是汗,褲腿捲到膝蓋,小腿上濺滿了桐油點子。
席文斌也認識,這是李順水,時常跟著大老爺一起做活。
“林掌櫃在不在?”
李順水探著頭往院裡看。
席文斌側身讓他進來。
李順水一眼看見林清舟坐在石桌旁邊喝茶,趕緊上前兩步。
“林掌櫃,船臺那邊有人送貨來了,好幾輛騾車,說是鎮南木材廠送來的木料,
清山大哥讓我來喊你一聲,他那邊正刷桐油,走不開。”
林清舟擱下茶碗,站起來。
“知道了,你先回去跟大哥說,我這就過去。”
李順水應了一聲,轉身就跑了。
林清舟抬腳要出院門,
林清流嘴裡還嚼著半塊餅子,也無需人招呼他,自己就跟著林清舟出了院門。
到了船臺,遠遠就看見幾輛騾車停在船臺外頭的空地上,車上堆著捆好的杉木料,一根根碼得整整齊齊。
木材廠的夥計正跟林清山說話,手裡攥著單子。
林清山站在船臺邊上,身上圍著條舊布圍裙,胳膊上全是桐油,手上也糊了一層灰白的油漬。
林清舟走過去,木材廠的夥計迎上來,把單子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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