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雄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自己暖和的被窩，委屈道：“我說教練，燈在門口，我在床上。您洗漱完回來不拉燈，您叫我關燈？”
張教授一愣，隨即哈哈笑了：“那什麼，我沒在意。”
說完，他起身走到門口，把燈拉滅了。
房間裡陷入黑暗，窗外路燈的光亮透過窗簾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宗雄把名片放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閉眼睡覺。
兩秒鐘後，呼嚕聲就響了。
張教授在黑暗中搖了搖頭，熟練地掏出兩團棉花塞進耳朵裡。
十九號一早，魔都下起了大雪。鵝毛般的雪花從灰濛濛的天空飄下來，落在地上很快就積了厚厚一層。
上班的工人們在街道上，歪歪扭扭的騎著腳踏車。行人裹著棉襖，縮著脖子往前走，偶爾能看到幾個小孩在路邊歡叫著打雪仗。
宗雄他們一行人從外面走回了招待所，徐團長找到招待所的前臺，又重新開了三間房。
他嘆了口氣：“這雪下的，航班都延期了。”
張教授跟在後面，抖了抖褲腿上的雪：“這雪來得真不是時候，等咱們回到燕京再下多好。”
宗雄把行李放下，看著門外漫天飛舞的雪花：“確實，下的還挺大的。”
辦理好入住手續後，徐團長說：“都回去歇著吧，等雪停了，再去機場問問什麼時候能飛。”
“好的。”
回到房間，宗雄無聊得要命。這招待所的條件比國外的酒店差遠了，連個電視都沒有。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了好幾圈，忽然坐起來，從包裡翻出紙筆，準備寫信。
張教授湊過來看了兩眼：“寫信呢？要我說，你還不如直接打電話呢。”
“打電話也不方便。”宗雄擰開筆帽，“比如我外婆家，接個電話還要跑到公社去。還有我那些朋友，打電話人家也不一定接得到，說不定在外面拍戲呢。所以啊，有時候還是寫信方便。”
“行行行，你寫你的。”張教授站起身，“我去隔壁轉轉。”
“誒，教練！”宗雄叫住他，“你家不是在魔都嗎？不回去看看？”
張教授腳步一頓，想了想說：“我去找領導說說，趁這空隙回去看看也好。”
“哈哈，那你回來可要帶點好吃的給我。”
“你這胖小子，就知道吃。”張教授笑著指了指他，“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嗯，謝謝教練。”
張教授出去了，宗雄趴到桌上，開始寫信。
第一封，寫給外婆。
他先報了平安，說自己在沖繩拿了拳擊金牌，身體好得很，讓外婆別操心。又說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空，等有空了一定去外婆家轉轉，想吃外婆做的鐵鍋燉大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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