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局勢已定，邊貿交易交給田曉霞。
陳平山徹底閒下來，每天就是瞎溜達，到處送福利。
靖安縣、紅旗公社、東山煤礦、大黑山林場……
那些女人一個都沒落下，轉著圈的安慰。
當然，重心還是在哈市，尤其是薛紅杏家，給他們送溫暖，時不時的送點吃喝、家電。
金曼雲住在這條老巷最裡頭，這輩子活得乾淨體面。
她是哈市老牌重點小學退下來的骨幹教師，教了二十多年語文，帶出來的學生桃李滿街，在學校兢兢業業大半輩子，為人溫溫柔柔，做事本本分分，從來沒跟誰紅過臉、吵過架。
若非實在走投無路，她這輩子都捨不得離開三尺講臺。
女兒薛紅杏被自己和丈夫逼給人渣，後來女婿意外死亡，獨自帶著年幼的孩子過日子，娃娃天生體弱，三天兩頭髮燒鬧病，身邊壓根離不了人照看。
丈夫也被人渣女婿氣死。
一邊是熱愛一輩子的工作，一邊是孤女幼孫的生計，思來想去，金曼雲只能咬著牙，藉著身體勞累透支的由頭，倉促辦了病退，一門心思窩在家裡帶外孫、幫襯女兒。
本以為人渣女婿死了，自己祖孫三代能過幾天安生日子，再加上陳平山的幫襯，屋裡屋外多了個男人，日子有了盼頭。
但沒想到麻煩事兒還是找上門。
巷子斜對門住著一戶人家，兩口子心眼極小，最擅長眼紅別人的好日子。
自打陳平山頻繁來這邊走動，每次過來都不空手，要麼拎著遠東帶回的名貴皮草、滋補雪參，要麼帶著稀罕的進口奶粉、精細吃食，這些東西在八八年的哈爾濱，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硬通貨，亮眼得很。
再加上街坊鄰里都知道，金曼雲是正經公辦教師病退，每個月有固定補貼拿，不用下地受累、不用擺攤吃苦，日子比普通工人家庭寬裕太多。
兩相對比，隔壁鄰居心裡的嫉妒徹底壓不住了。
寒冬臘月，幾個街坊蹲在牆根曬太陽嘮嗑，鄰居女人叉著腰，陰陽怪氣嚼起了舌根。
“你們看金老師日子多滋潤，不用上班，月月拿錢，還有外頭大老闆送貴重東西，真是好命啊。”
旁邊一個大娘隨口接話：“人家教書一輩子，拿個退休補貼不是應該的？紅杏一個人帶娃不容易，她在家搭把手也正常。”
女人立馬撇嘴冷笑，聲音拔高了幾分，故意讓不遠處院裡的金曼雲聽見。
“正常？我看一點都不正常！什麼病退啊，我看就是偷懶躲清閒！明明身子好好的，能做家務能帶孩子，憑啥佔著學校的編制吃空餉？”
“我還聽說，她私底下偷偷給小孩補課，收別人不少錢！披著人民教師的外皮，背地裡偷偷撈黑錢，臉皮可真厚！”
“還有啊，我聽人說那個大老闆跟她們娘倆睡一張炕，包餃子呢！把她們娘倆輪流玩！不害臊！”
這話越傳越離譜，短短兩三天，整條老街的閒話徹底變了味。
從最初的羨慕，變成了惡意的揣測和抹黑，甚至有人惡意造謠，說金曼雲跟外面商人來往不清不楚，作風不正派，根本不配當人民教師。
流言蜚語漫天飛，很快就捅到了街道辦和教育局。
這天上午，寒風刺骨，兩名教育局的督查干部頂著風雪找上門，臉色嚴肅，氣場冰冷，一進門就沒有半分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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