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諾夫身子往前探,雙手緊緊攥住陳平山的胳膊,顫顫巍巍的說道:
“真的!陳,我不在乎她現在是什麼模樣……我真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陳平山嘆了口氣,眼神沉下來,坦誠的說道:
“她不在了,二十多年前就走了。”
這話一齣,伊萬諾夫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手猛地鬆開,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
他拆了桌上的相框,把信封裡的照片拿出來,老淚橫流。
“慧蘭……我的喀秋莎。
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
河上飄著柔漫的輕紗,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聲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卡佳站在一旁,看了一眼照片上兩張年輕的面孔,也不由得低下頭,心裡發酸。
“陳,這個華夏姑娘真的死了嗎?”
陳平山點點頭。
“二十年前沒挨住,走了。”
過了許久,伊萬諾夫唱完那首歌,才沙啞地說道:“走了……原來,我等了一輩子,終究沒能再見一面。”
陳平山又開啟布包,把趙慧蘭留下來的那幾張照片交給他。
“她走之前,心裡一直記掛著你。這是她生前的幾張照片,你留個念想。”
伊萬諾夫拿著照片,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嘩啦啦的往下淌。
“行了行了,挺大個老爺們兒咋成天尋死覓活的?卡佳,這句不用翻……”
說完,陳平山又把一疊照片拍到伊萬諾夫的面前。
“瞅瞅……”
“這是……”
伊萬諾夫顫抖著手,一張張拿起照片。
陳平山說道:
“哦,這是她的女兒熊桂芬,還有外孫李學文,還有她們家裡的光景。是熊桂芬託我,把這半塊軍牌和相片一併帶給你。”
伊萬諾夫像是驗鈔機一樣,噼裡啪啦的翻著照片,看著熊桂芬眉宇間有趙慧蘭的影子,臉上逐漸浮現出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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