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諾夫看著手裡的審批表,激動萬分地撥通卡佳電話,語氣比先前軟和不少。
“卡佳,轉告陳平山,讓他幫我聯絡我的女兒和學文,我在口岸等他們。”
卡佳嗯了一聲,隨後便告訴陳平山。
“行,你透過口岸那邊給田曉霞帶個信兒,讓她明早帶著熊桂芬和學文到口岸來,他們祖孫三代見個面。另外,咱們去接伊萬諾夫,給他好好捯飭捯飭。”
說完倆人就上了車。
卡佳手握方向盤,問道:
“陳,如果我沒猜錯,那些裝置應該是你弄走的吧?怎麼做到的?
陳平山呵呵笑了兩聲。
“呵呵,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知道五鬼搬山嗎?”
到了礦場,陳平山直接開口:“伊萬諾夫礦長,先不去談正事,咱先找地方理個髮、刮刮鬍子,再給你置辦一身像樣衣裳。”
伊萬諾夫愣了愣,沒拒絕。
“好!”
卡佳找了一家高階理髮店。
伊萬諾夫坐在理髮鋪子硬木椅子上,理髮師拿著剃刀,嘩啦嘩啦刮乾淨他下巴上亂糟糟的白鬍茬,又把亂糟糟的花白頭髮修得整整齊齊。
鏡子裡的老頭,一下子精神不少,不再是那個整日埋在煤堆裡滿臉疲憊的礦長模樣。
陳平山拎著新買的毛料外套、襯衫還有一雙皮靴擱在旁邊凳子上。
“老伊萬,換上這套衣裳,去口岸見閨女外孫,體面點。”
伊萬諾夫伸手摸了摸平整的襯衫料子,眼裡帶著點侷促。
“這麼貴的東西,破費了。”
“客氣啥,頭一回見親閨女,不能灰頭土臉的。”陳平山叼著煙靠在牆邊,“抓緊換,時間不等人。”
伊萬諾夫進到裡屋換好衣裳走出來,挺直腰板,還稍稍有點不習慣這身打扮。
卡佳上下打量他,笑著開口:“帶派,完全變了個人。”
第二天早上,卡佳開著車子朝著口岸方向開,伊萬諾夫的轎車跟在後面。
卡佳側過頭瞅著陳平山。
“陳,之前郊外倉庫那些裝置,憑空消失。我一直納悶,那麼多笨重的採礦機械,你是怎麼悄無聲息搬走的?就是你說的五鬼搬山?”
陳平山呵呵笑一聲,彈掉菸灰。
“沒錯,就是五鬼搬山。明面上誰都盯著倉庫大門、盯著進出的卡車,所有人都覺得大件裝置必須裝車拉走。可誰能想到,東西壓根不走常規運輸路子。”
卡佳眨眨眼,帶著好奇:“彼得守得那麼嚴,連一隻耗子都不容易鑽進去,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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