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山朝秦保國努努下巴,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熟苗就是跟外頭來往多,能說漢話,互通有無。生苗不一樣,常年窩在深山裡,不跟外人打交道,規矩大,排外得很,外人想進寨子門都沒有。”秦保國嘆了口氣,“黑石寨管得死,外人半步不讓。我硬著頭皮偷摸溜進去打探好幾回,啥線索都沒摸著,白忙活一場。”
陳平山搓了搓下巴:“生苗?還不讓人隨便進?這就棘手了。你們倆咋會跑到黑石寨那一片去?”
秦保國嘆了一口氣,說道:
“當年我們在這邊打完白狗子就剿匪,十萬大山,危險的很,不少兄弟都撂在這,埋在烈士陵園。所以,每隔幾年我就跟萬里來燒點紙錢,讓他們在下面寬裕點。”
陳平山摸摸下巴,好奇的問道:
“烈士陵園?那地方應該有人值守吧?也不是啥深山老林子,咋還能丟了?後來,你們又去了哪兒?”
秦保國的臉立馬黑下來,說道:
“後來我們倆就尋思去獨山走走,當年在那邊有兩個被土匪撂倒的兄弟,栽山溝裡就沒爬起來,屍骨無存,所以我倆就準備去看看。要是能找到白骨,就把人給挪回烈士陵園,免得在外邊當孤魂野鬼。”
陳平山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事兒。
兩個老頭子突發奇想而已。
“秦爺爺,我說句不該說的,你們倆加起來一百多歲了,折騰啥啊?真要是想去找戰友的骨骸,跟當地政府聯絡一下子,人家能袖手旁觀?我說啊,你倆就多餘!”
秦保國點了一支菸,半天才說道:
“我也這麼想來著,但是林連長不讓啊!我不說別的,這邊咱們還真的有人,說句話能好使,但是人家不樣!行了行了,說這些都晚了,現在咋辦,你拿個主意?”
陳平山略作思考,覺得裡面有事兒,但是現在也不是刨根問底兒的時候,所以把秦保國的舊地圖開啟,仔細看起來。
碧江縣靠近邊境,獨山縣更是在國境線上,這個黑石寨距離邊境也就二十來地兒,滋泡尿都能滋到外國。
“平山,原來那邊還有白狗子,後來解放了,他們就在獨山封了個什麼游擊司令,上將軍銜,空投了好多武器,他們跟咱們幹,被咱給攆到外國。但是獨山居高臨下,易守難攻,當初咱們也傷亡不少兄弟,這才把那地兒拿下。那地方的地形我熟悉,要是進山,我帶路!”
陳平山擺擺手,說道:
“你可拉倒吧!林爺爺已經不見了,你再跟著丟了,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秦保國當即拒絕,說道:
“不行!你人生地不熟,沒個熟人帶著,容易出事兒。”
陳平山略作思考,便把那幅老舊的地圖推到秦保國面前,說道:
“這樣吧,你在地圖上給我標記幾條線路,還有哪裡危險,哪裡有雷區,我有個準備。至於你,就別尋思進山,我不能讓你進去!”
秦保國見陳平山態度堅決,只好同意,拿著筆在地圖上描起來。
陳平山看了一眼,他們所在的獨山縣距離縣城還有五十里的路程,
這倆老頭還真的挺能跑!
半夜,正事兒忙活完,陳平山肚子咕咕叫,就請秦保國吃了一頓當地米線,喝了二兩小酒。
粗瓷大碗端上桌,細米線是今早現蒸的,透亮筋道,紅湯飄著一層菜籽油辣子,碗底埋著脆哨和酸蘿蔔,還能聞見一絲糟辣的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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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事的匪剿年當起講便,杯酒下放,酒燒口一抿,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