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中外重案紀實錄》第二百一十四章 更多的受害者(1)

作者:上海寶木·2小時前

一九八七年的春天降臨華城,冬日的寒意慢慢退去,田野解凍,稻田重新泛起新綠。可這片土地上揮之不去的恐懼,並沒有隨同寒冬一同消散。

漫山遍野的排查依舊在推進,B 型血的判定標準仍舊牢牢框住專案組的偵查思路。

四萬餘份指紋與血樣的比對還在一輪輪進行,民警奔走在各個村落,走訪問詢從未停歇。但罪惡並沒有因為警方高強度的布控就此止步。

黑夜之中,狩獵仍在繼續。

開春之後,新的兇案接連發生。受害者之中,有辦完家事深夜歸家的家庭主婦,也有補習結束獨自踏上歸途的年輕女學生。

作案模式和此前數起案件高度重合:兇手專挑偏僻鄉間小路尾隨,以織物捆綁受害者手腳,勒頸奪命之後,將屍體拋棄在稻田、荒地等人跡罕至之處。

春季雨水變得頻繁,很多案發現場經過大雨沖刷,泥土漫過痕跡,本就稀少的物證進一步被損毀。能夠提取的有效線索越來越有限。

受害者年齡橫跨十幾歲到五十餘歲,身份各不相識,彼此之間找不到任何交集。

一樁樁悲劇再次印證,兇手選擇目標,無關容貌、衣著、家境,唯一的條件,僅僅是深夜孤身一人行走在野外的女性。

每一起命案爆發,受害者家屬便墜入無盡的悲痛。

失去女兒、妻子、母親的家庭,終日被哀傷籠罩。家屬一次次來到派出所追問進展,迫切希望警方能夠早日抓獲兇手。

來自受害者家庭的訴求、民間輿論的壓力,一層層傳導到專案組每一名刑警的身上。

所有人都清楚,多拖延一日,就有可能多出一條逝去的生命。

時間來到一九八八年九月,一場震動整個華城的悲劇驟然發生,也就是後來被稱為第八起的案件——十三歲的女中學生樸某,在家中不幸遇害。

這次案發地點並非野外田埂,而是在她自己的家中。樸某母親回到家裡,發現了孩子冰冷的遺體。

少女慘死的訊息迅速傳遍華城,民眾的憤怒與恐慌瞬間被推到頂峰。

未成年人遇害,刺痛了整個地區所有人的神經。中小學如臨大敵,家長再也不敢放任女孩獨自上下學,黃昏之後,鄉間道路幾乎再也看不到未成年女性單獨出行的身影。

這起案件現場細節,和此前發生在野外的連環兇案出現部分差異。

專案組在巨大的破案壓力之下,產生了新的判斷:他們懷疑這並非同一兇手所為,極有可能是外人模仿華城連環殺人的作案手法實施的犯罪。

連續兩年久偵不破,數條人命接連消逝,如今又出現未成年受害者。上級的督促、媒體的關注、民眾的怒火全部壓在辦案人員肩頭。

長久的消耗,讓專案組的每個人身心俱疲。所有人都極度渴望能夠抓獲兇手,終結籠罩華城的噩夢。在這樣的情緒之下,偵查工作開始更加看重嫌疑人的口供,這也為一樁冤案埋下了現實的伏筆。

恐懼徹底浸透了華城的鄉村生活。白天的村落依舊煙火如常,可只要暮色落下,家家戶戶便早早緊閉院門。

婦女趕集、走親戚,一定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到家中。學校調整放學時間,大量家長守在校門口接送孩子。

鄰里之間互相提防,私下不斷猜測潛藏在本地的惡魔究竟是誰。可還是沒有人會把這一樁樁血案,和電器廠那個沉默寡言、待人客氣的普通工人聯絡在一起。

真正的兇手李春在,依舊正常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白天,他按時去工廠上班,和工友一起做工、閒談,也會聽見身邊的人議論接二連三發生的兇案。

他不動聲色聽著周遭民眾的恐懼與憤怒,臉上不會流露出半點異樣。

等到夜色降臨,感知到街頭巡邏有所鬆懈,他便再次走出家門,遊蕩在黑暗的鄉野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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