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的氣氛微微一沉。
外面那場百年難遇的暴雪,已經將草原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冰窖。
牛羊大批凍死,各部落的存糧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既然如此,七日後,大軍全線南下。”
蒼狼抬起手,指尖重重落在雁門關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透出極致的野心與殺意。
“既然老天不給草原活路,那我們就去大夏的疆土上搶!只要破了蕭家那座烏龜殼,關內的糧食和鐵器,便都是我們黑狼部的!”
蒼狼環視帳內眾將,聲音陡然拔高,透著致命的誘惑:“本王在此立誓!只要踏破雁門關,大軍屠城三日,刀不封鞘!搶到的金銀財寶,還有關內的女人,誰搶到就是誰的,王庭絕不插手!”
此話一齣,帳內原本沉悶的死氣瞬間被點燃。獨眼猛將木骨呂第一個踏步上前,咧嘴笑了起來,眼中滿是狂熱與貪婪。
“大王英明!這幾個月咱們養精蓄銳,十五萬鐵騎的彎刀早就飢渴難耐了!再加上五萬敢拼命的兒郎,等咱們衝進雁門關,我定要親手砍下蕭塵的腦袋!”
“蕭塵……”
蒼狼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轉動著拇指上的蒼白人骨扳指,藉著這個名字,將全帳的殺意推向了頂峰。
他大步走到王座前,一把按住掛在身後的絕世彎刀狼吻,聲音如悶雷般在帳內炸響:
“本王原本想讓他多活些時日,等到今年秋高馬肥之時,再親手用狼吻去收他的腦袋。但這場暴雪既然逼得咱們不得不提前亮刀,那便新仇舊恨一起算!”
“鏘——!”
蒼狼猛地拔出彎刀,高高舉起,森寒的刀鋒倒映著猩紅的火光,也映亮了他眼底極致的嗜血與陰毒。
“那咱們就化作一場雪崩,把那座烏龜殼連同蕭家一起碾碎!如今,是時候讓中原人見識見識真正的草原群狼了!”
就在這全帳沸騰、殺意沖天之時,
“報——!”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稟報。
緊接著,帳簾被人猛地掀開。一名滿身風雪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發顫。
“大首領,出事了!”
木骨呂猛地轉過身,怒喝道:“慌什麼?天塌了不成?”
那名斥候嚥了口唾沫,雙手撐地。
“禿鷲部……出事了!烏力罕首領被人殺了!”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木骨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說什麼?”
“烏力罕首領昨夜在大帳中被人割去了腦袋,帳外八名精銳親衛全部被殺,無一人發出示警!”
木骨呂一把揪住那名斥候的衣領,獨目圓睜:“誰幹的?!什麼人能悄無聲息摸進中軍大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