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雯燕瞬間僵住,喉嚨發緊,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滿心的委屈和戾氣瞬間憋回肚子裡。
電話那頭的張雷語氣愈發冰冷,丟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安分一點,別再給我惹事,別連累我的工作。”
話音落下,電話直接結束通話。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徹底澆滅了張雯燕所有的囂張氣焰。
……
隔天一早,三名隊員陸續回到辦公室,沒人主動彙報昨日衝突,個個神色躲閃。
趙懷安翻看他們草草手寫的現場記錄,字跡潦草、內容殘缺,隻字不提上門挑釁、當眾爭執的細節,只籠統寫了基層配合度低、座談受阻。
他指尖劃過紙面,沉默良久,將記錄本合上。
他清楚,張雯燕一行人是帶著情緒上門走訪,把工作座談鬧成了現場衝突。
但他沒有追責,沒有覆盤,也沒有補救。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乾脆順著組員的潦草彙報,整理出一套工作口徑,徑直上樓,敲響了副區長周層的辦公室門。
進門後,趙懷安姿態端正,語氣平穩,先主動躬身認錯。
“周區長,此次秀水街調研,我前期側重案頭資料比對、歷史資料覆盤,線下走訪統籌不到位,導致現場工作出了問題,我負主要責任。”
認錯點到為止,他隨即客觀陳述事實,不添油加醋,也不遮掩問題:
“市場管理方對調研組入戶座談、摸排經營資料的工作牴觸性很強,全程不予配合。
組裡年輕同志經驗不足,現場溝通方式生硬,雙方發生激烈爭執,導致當日調研工作完全停滯。”
一句話精準定調:基層不配合、組員無經驗,他只是統籌缺位。
既沒有撒謊,也沒有暴露張雯燕尋釁擺譜的醜事,完美規避核心雷點,順勢把工作僵局全部擺在檯面上。
周層靠在辦公椅上,指尖輕搭桌面,安靜聽著,面上不起波瀾。
待他話音落下,周層才緩緩抬眼,目光平直掃來,語氣清淡卻力道沉凝:“能幹就幹,不能幹換人。”
停頓兩秒,他身子微微前傾,字句冷硬直擊要害:“秀水街是市區兩級重點樣板工程。
調研組下沉一線,不靠現場實情支撐,只蹲辦公室對資料、套舊資料。
真到了落地走訪,又激化矛盾、搞僵關係,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你們這趟調研意義在哪?”
趙懷安喉結輕滾,背脊一涼,雙手貼身垂立,不敢多言一字。
周層收回目光,低頭翻頁,語氣毫無起伏:“調研報告如期上交。一旦出問題,誰經手,誰擔責。”
“明白。”趙懷安低聲應下,躬身退出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