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潤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泛紅。
與此同時,陳家二房那座死氣沉沉的院子裡。
陳書硯推開虛掩的院門,一股混合著血腥、汙穢和草藥的惡臭撲面而來。
他厭惡地皺了皺眉。
堂屋的門板上,柳依依面色慘白地躺著,聽到動靜,她費力地睜開眼,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這幾天,她就像活在地獄裡。
陳書硯只是花錢給她請了郎中,開了最便宜的草藥,之後便再也不管。她每天躺在這發臭的屋子裡,喝著涼水,啃著幹餅,小腹的墜痛和心裡的絕望一併折磨著她。
“醒了?”陳書硯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他走到柳依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水……”柳依依的嘴唇乾裂起皮。
陳書硯像是沒聽見,直接問道:“剩下的五兩銀子,在哪?”
柳依依身體一僵,警惕地看著他:“你……你不是去送奶奶了嗎?”
“送?”陳書硯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那笑聲裡滿是怨毒,“我被爺爺趕了出來,他還當著全村人的面,說要跟我斷親,把我逐出宗族。”
柳依依的瞳孔驟然一縮。
“現在,我一無所有。”陳書硯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我成了殺人犯的兒子,一個被宗族拋棄的廢物。你說,我該怎麼辦?”
柳依依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牙齒都在打顫。
“你……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陳書硯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我只是需要錢。有了錢,我才能去縣裡,去府城,去京城。天大地大,總有我陳書硯的容身之處。”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柳依依的臉頰,那動作本該是親暱的,卻讓柳依依如墜冰窟。
“所以,把錢給我。”他一字一頓地說,“不然,這院子這麼臭,多一具屍體,爛在裡面,應該也沒人會發現吧?”
柳依依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崩潰了。
“在……在床底下第三塊磚……下面……”
拿到銀子,陳書硯沒有片刻停留。
他換上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彷彿身後那個在門板上絕望哭泣的女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站在村口,回頭望了一眼王金珠家那座氣派的青磚大院,眼神陰鷙。
王金珠,你等著。
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便要十倍、百倍地拿回來!
他轉身,毅然決然地朝著鎮上的方向走去。
烈日當空,街道上人來人往。陳書硯低著頭,腳步匆匆。他換了身乾淨的直裰,卻掩不住臉上的蠟黃與眼底的烏青。
”?嗎才秀大陳的們咱是不這,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