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府北面城牆下,一片死寂。
鐵蛋抬頭目測了一下距離。三丈高的青磚城牆,表面結了一層薄冰。
他打了個手勢。
十名身形最為瘦削的銳士解下厚重的披風,扔在雪地裡。他們從戰術揹包裡抽出兩把短刃,咬在嘴裡,雙手戴上特製的粗糙手套。
鐵蛋第一個貼上城牆。手指精準地摳住青磚之間的縫隙,腳尖抵住牆面,腰腹猛地發力,身體向上拔高三尺。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十個人貼在冰冷的城牆上,交替向上攀爬。
城牆垛口處,兩名府兵正縮著脖子,跺腳取暖。
“這鬼天氣,凍死個人。”一名府兵抱怨著,轉頭想去拿酒壺。
一隻帶著粗糙手套的手突然從垛口外探出,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另一隻手握著短刃,順著甲片縫隙,精準地切開他的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灑在積雪上,瞬間凝固。
另一名府兵還沒反應過來,鐵蛋已經翻身躍上城牆,短刃直接從他的下頜骨刺入,貫穿大腦。
兩人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便軟綿綿地倒下。
十名銳士迅速散開,沿著城牆推進,將這一段防線上的十二名暗哨全部清理乾淨。
鐵蛋解下腰間的繩索,固定在城垛上,將繩子拋下城牆。
城下,韓崇帶著銳士抓住繩索,快速攀爬。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全部登上城牆。
“換衣服。”鐵蛋低聲下令。
銳士們迅速扒下府兵的皮甲,套在自己身上,將屍體拖進陰暗的角落。
一隊巡邏的府兵舉著火把走過來。
領頭的什長藉著火光看了鐵蛋一眼:“口令!”
鐵蛋迎上前,連弩藏在袖口下,距離三步時,猛地扣動扳機。
三支弩箭貫穿什長的面門。
身後的銳士同時暴起,捂嘴、割喉、拖拽,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隊十人的巡邏兵瞬間斃命。
“留一百人守住城門,隨時準備接應外面的人。”鐵蛋指著城門方向,“剩下的人,跟我去顧家。”
顧家主宅外圍,四名暗哨藏在屋簷下。
三名銳士從暗巷中摸出,三人一組,抬起連弩,射出箭矢。
四名暗哨直挺挺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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