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因材施教,學以致用!”梁珩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彩,看著王雲帆的眼神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雲帆,你這小腦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番見地,簡直比朝堂上那些只會掉書袋的老學究強太多了!”
梁珩站起身,興奮地在廳內踱了兩步:“你說得太對了!孤之前就覺得哪裡不對勁,下河村本就是為了安置老兵而建,這裡的孩子,將來就是大梁的基石、是軍中的好苗子!若是把他們都教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窮酸書生,那才是暴殄天物!”
王雲舒見太子哥哥這麼誇自家哥哥,頓時與有榮焉地揚起了小下巴,得意洋洋地對柳驚鴻說:“驚鴻哥哥,聽見沒?我哥哥厲害吧!”
柳驚鴻擦了擦額頭剛冒出來的細汗,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厲害,厲害,雲帆弟弟實乃大才……”
梁珩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王雲帆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幾分倚重:“雲帆,既然你已經有了這個設想,那具體該如何實施,你心裡可有思路?若是需要什麼人手或者書籍,儘管跟孤提,孤去給你找!”
王雲帆見太子如此支援,眼中也泛起笑意,拱手道:“多謝太子殿下。其實也不難,雲帆想先整理出一套適合下河村孩子們的啟蒙教材,將算術與日常記賬融入其中。至於民生農事,村裡有的是經驗豐富的老伯,完全可以請他們來學堂言傳身教……”
聽著王雲帆侃侃而談,梁珩頻頻點頭,心中對這個年僅十歲的神童越發喜愛。王家這不僅是出了個能打仗的將軍,還出了個能治國理政的好苗子啊!
眾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便到了用膳的時辰。
午飯後,太子又去工地幹起了苦力,柳驚鴻就跟著柳明遠回了京城。
而王雲帆便一頭扎進了書房,開始著手梳理自己腦海裡對新教材的編纂和教學計劃的梳理。
然而,設想歸設想,真正要落實到紙面上,他到底只有十歲,許多框架和細節還是摸著石頭過河。遇到想不通、理不順的地方,王雲帆也不鑽牛角尖,拿著自己寫得密密麻麻的冊子,便去尋自家孃親王金珠請教。
王金珠看著兒子那股認真鑽研的勁頭,心中滿是欣慰。其實,她本來並沒有想過把現代的教學理念在大梁推動出來,畢竟時代的跨度太大,貿然推行恐怕也會水土不服。
此前大梁的文壇一直在世家的把持下,沿用了上千年的教學模式根深蒂固,面對現代教學理念的衝擊,怕是會被整個大梁排斥,現在的事情本來就多了,她可不想在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但如今,那些把持文壇的世家基本都已經倒了,推行新政的最大阻力已然掃清。既然自己兒子都已經開始主動琢磨起了因材施教的門道,甚至摸索到了教育改革的邊緣,她這個做孃的自然不能藏私。
她非常樂意見到雲帆的成長,索性將他拉到書房,連帶著在一旁湊熱鬧的王雲舒也一起按在椅子上,開始給這兄妹倆灌輸起現代的教學理念。
“雲帆,你之前跟太子說的因材施教,大方向是非常對的。但要真正做到,不能只在一個學堂裡一鍋煮。”王金珠倒了杯花茶潤潤嗓子,拿過一張宣紙,在上面畫了幾個圈,“我們可以根據孩子們的興趣和天賦,進行‘班級劃分’,也就是分科教學。”
“班級劃分?”王雲帆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什麼關鍵。
“沒錯。”王金珠點點頭,“下河村的孩子多是將士遺孤,咱們完全可以專門針對軍官的基礎來培養他們,建立一個‘軍校’的雛形。”
“軍校?”王雲舒聽到這個詞,頓時來了精神,小身板挺得筆直,“娘,什麼是軍校呀?”
王金珠笑著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就是專門教導如何打仗、如何帶兵的學堂。那些嚮往行伍、想要繼承父輩遺志的孩子,就把他們分到‘軍事班’。
咱們可以去請你爹軍中的那些將領、百夫長,甚至是村裡經驗豐富的老兵來給他們上課。專門講解兵法戰陣、沙盤推演、安營紮寨,以及各種實戰戰術。把他們當成大梁未來的精銳軍官來培養!”
王雲帆和王雲舒聽得入了迷,王雲帆連連點頭,手中的毛筆飛快地在冊子上記錄著:“娘,那如果不願意當兵的孩子呢?”
“那就看他們的興趣所在了。”王金珠指了指宣紙上的第二個圈,“如果是心思活絡、嚮往商業的孩子,咱們就分到‘商賈班’。專門針對性地教他們算術、記賬,甚至是一些商業方面的經營邏輯。娘之前教你的那套記賬法,你完全可以簡化一下教給他們。等他們學成了,將來不管是去作坊當管事,還是自己做點買賣,都能遊刃有餘。”
“那還有些既不想當兵,也不想做生意的呢?”王雲舒託著下巴好奇地問。
“那就去‘百工班’呀!”王金珠眼中閃爍著鼓勵的光芒,“若是有的孩子具備一技之長,比如從小就喜歡擺弄木頭,或者對打鐵、造紙感興趣,咱們就專門去針對培養。不僅教手藝,還要鼓勵他們發揮出自己的想象力,去改進工具、發明新物件!只要能造福民生,那都是大梁的棟樑之才!”
兄妹倆聽得如痴如醉,彷彿一扇全新的大門在他們眼前轟然推開。
王雲帆看著手中原本還有些單薄的計劃書,此刻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個宏大而完善的學堂藍圖。他激動地站起身,恭敬地向王金珠行了一禮:“娘一席話,讓雲帆茅塞頓開!雲帆知道該怎麼做了!”
王雲舒也跟著蹦了起來,揮舞著拳頭興奮道:“娘,我也要去學堂幫忙!我要去那個‘軍事班’,我要跟那些老兵伯伯們學戰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