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際華大廈七十七層平穩滑開。
查爾斯·顧抖了抖深灰色條紋西裝,低聲吩咐身旁的隨員:“箱子拿穩了,裡頭是咱們的底牌。”
外籍隨員恭敬點頭,提著真皮密碼箱緊隨其後。
談判廳大門無聲敞開。
單楹秋坐在長桌主位旁,面前擺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
“顧先生很準時。”
查爾斯·顧拉開高背椅坐下,在手心裡熟練地轉了轉雪茄筒。
“單總,在商言商,時間就是美元。”
買辦操著帶港腔的英語,滿臉堆著成竹在胸的輕佻笑意。
“阿姆斯特丹的美杜莎禁令,想必你們清晨就已經收到了。”
隨員立刻遞上一份厚達八十頁的燙金硬殼協議書。
協議書封面用燙金花體印著標題,壓著蔡司光學與高特律所的雙重鋼印。
“你們點燃了十三點五奈米等離子體,確實出乎歐洲同行預料。”
查爾斯·顧伸出戴著金戒指的手指,將協議推過桌面。
“但極紫外光是全吸收光線,離開蔡司的反射鏡,你們的光源就是一團無用的電火花。”
“所以呢?”單楹秋眼皮都沒抬一下。
“所以我們帶著母公司的善意來了。”
買辦聳了聳肩:“只要際華簽署這份協議,我們可以破例調運三套現成的反射鏡給你們應急。”
單楹秋戴上一副纖薄的白棉線手套,翻開了協議書。
“說說條件。”
查爾斯·顧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條件非常公道。”
“每套鏡子年租金兩千五百萬美元,按季度預先支付。”
“蔡司派駐的工程師團隊享有二十四小時無限制監管權,隨時調取資料。”
“際華海外院線未來十年的全部淨利潤,蔡司需提取百分之五十作為特許費。”
長桌對面的單楹秋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極冷。
腳步聲在談判廳門外響起。
張紅旗推開隔音門步入廳內,身上穿著素色薄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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