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泛起魚肚白。
嘎吱。
四合院厚重的黑漆生漆大門緩緩拉開。
“開門嘍!”門房老漢扯著嗓子吆喝了一聲。
衚衕裡早已擠得水洩不通,初夏晨霧中黑壓壓停滿了掛著各省牌照的轎車。
十幾名經貿代表捧著紅頭公文,快步跨進門檻。
“張總!中芯國際張汝京登門拜訪!”
走在最前頭的中年男人神色疲憊,眼角佈滿熬夜的血絲。
他身後跟著兩名年輕助手,手裡死死護著沉重的鋁合金圖紙箱。
“張總,華虹老李也到了!”
華虹總工老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小跑著緊跟上前。
花廳內茶香嫋嫋。
張紅旗穿著一身深灰色立領中山裝,端坐在紅木太師椅上。
“諸位大老遠趕來,辛苦了。”
張紅旗抬手虛引:“都坐下喝碗熱豆汁,潤潤嗓子。”
“張老弟,這當口誰還能喝得下豆汁啊!”
張汝京疾步上前,將一疊帶有中芯國際鋼印的產線規劃書重重鋪在紅木桌案上。
“瓦森納協定卡死我們三年了!”
張汝京聲音發顫:“臺積電在八英寸上壓著我們打,聯電在十英寸上卡脖子。”
“只要燕山那臺機子進駐張江廠區,六十五納米制程咱們就能反超!”
老李在旁邊急得直搓手:“紅旗同志,華虹也不能落下啊。”
“國家重大專項,華虹承擔了工控核心晶片攻堅。”
老李神色急切:“首批機臺配額,必須優先保障國家級產線!”
“二位莫急,按規矩來。”張紅旗溫和地抿了一口清茶。
“讓讓!都讓一讓!”
一道尖細的粵語腔調從院子裡傳了進來。
一名梳著大背頭的港商穿過穿堂,身後跟著四個壯漢保鏢。
“在下香港遠東貿易鄭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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