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十九點三奈米浸潤式咱們邁過去了,但晶片工藝還要往七奈米走。”
老人緊緊握住張紅旗的右手:“這是國家和人民交給你的千斤重擔!”
“請首長放心,定不辱命。”
張紅旗雙手接過沉甸甸的印符,神色平靜如磐石。
深夜十一點半,漫天星斗。
東四樂春坊三進四合院裡,兩盞雕花八角宮燈靜靜亮起暖黃的光暈。
初夏的夜風拂過老槐樹茂密的樹冠,將幾朵洋槐花瓣吹落在青石板地面上。
“紅旗,水燒滾了,快坐下歇歇腳。”林彩英繫著圍裙從灶屋探出身來,笑著招呼。
院當中的石桌上架著炭火銅鍋,四周擺著油燜大蝦、切得薄如蟬翼的醬牛肉,還有熱氣騰騰的八寶老鴨湯。
張紅旗脫下了西裝,換上一件寬寬鬆鬆的老粗布白褂子。
“好,今天聽嫂子的,好好喝兩盅。”張紅旗笑著坐下。
林彩英端上一罈封著紅泥的陳年桂花陳釀。
“來,拍開泥封,嚐嚐紹興老掌櫃託人捎來的陳酒。”林彩英柔聲道。
“哎喲,這酒香,隔著二里地都能聞見!”
沈老漢光著膀子,抓起土瓷碗就倒了個滿盈。
沈老漢咕咚灌了一大口,愜意地咂了咂嘴:“老頭子我幹了一輩子鉗工,今兒個這頓酒,喝得最痛快!”
“老沈,痛快就多吃肉!”
趙鐵柱給沈老漢夾了一整隻肥嫩的鴨腿:“今天在首鋼那場雨沒白淋!”
“敬咱們中國自己的晶片!”趙鐵柱端起大海碗放聲大笑。
“可不是嘛!”
崔廠長挽著袖子哈哈大笑:“日韓那幫買辦還想斷供洗劑,如今海關全查扣了,咱們自個兒的塔子全接管了!”
“往後他們要想買,還得看咱們臉色呢!”
石桌旁歡聲笑語,肉香與酒香在靜謐的小院裡繚繞。
林彩英在旁邊給眾人添著熱湯,眼神溫潤而欣慰。
“大家慢點喝,鍋裡還有剛炸好的春捲。”林彩英笑著端上青瓷盤。
微醺之際,夜風漸涼。
崔廠長和沈老漢被安保人員小心攙扶著回廂房歇息,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石榴樹下的陰影裡,唐國維悄無聲息地拉開了隨身公文包的拉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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