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一開始那種不敢相信的震驚,正在被越來越密集的提問和回答,一點一點地替換成一種更具體、更實在的東西。
那是工程師們最熟悉的語言,引數、尺寸、扭矩、體積、自由度。
當一個問題被用引數回答的時候,它就不再是空想了。
下面又有人舉起了手。
這次站起來的是於彩虹。
她的表情比剛才冷靜了很多。
“肖教授,我是力反饋測試組的於彩虹。
您說的群表示空間訊號分解,我大致理解了原理,在SU(2)的不可約表示空間裡把操作訊號、震顫、噪聲分開。
但我想問一個工程實現層面的問題。”
她翻開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一條佈滿了毛刺的力反饋測試曲線。
“我們現有資料採集系統用的是應變片式的力矩感測器,取樣頻率一千赫茲,信噪比大概在六十分貝左右。
在這個硬體基礎上,群表示的投影運算元是作為嵌入式韌體跑在現有DSP晶片上,還是需要額外的硬體加速嗎?
如果跑在現有晶片上,算力夠不夠?延遲又會增加多少呢?”
肖宿看了一眼她螢幕上的曲線。
“算力完全夠用。
投影運算元在做不可約表示分解之後,作用在每個子空間上的矩陣維度都不大。
最大的V∞子空間也就二十八維,乘加運算量在每秒兩百萬次浮點運算以內。
你們現有的DSP晶片是T320系列的C674x,單精度峰值算力在每秒二十億次浮點運算以上,跑這個運算元綽綽有餘,額外延遲不會超過零點一毫秒。”
於彩虹愣了一下。
他還知道我們用的是哪款DSP晶片?
坐在前排的徐洋默默把頭扭了過去。
他剛才在測試區給肖宿看資料的時候,提過一嘴DSP的型號,就那麼隨口一句,肖宿竟然就記住了。
而且他還知道那塊晶片的算力引數。
這人……
“那光纖干涉成像的標定呢?”
這次提問的是沈凌的副手方旭,“肖教授,光纖整合到鑷尖之後,每條光纖的傳輸特性會有微小差異,出廠前肯定要標定,這個標定流程會不會很複雜呢?目前達芬奇的雙攝像頭標定只需要一塊棋盤格,光纖的標定需要什麼?成本會高多少呢?”
“標定會比雙攝像頭更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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