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淋室的氣流從頭吹到腳,她眯起眼睛,腦子裡已經在盤算第四批鍍膜的工藝引數怎麼調整了。
柯東回到電磁緊縮場前,把校準程式重新調出來,開始逐頻點修正饋源的相位中心偏移量,螢幕上的S引數曲線隨著引數調整而微微波動,像一條被風吹動的絲帶。
朱旭回到電子束光刻室,盯著機器螢幕上緩緩推進的進度條,給自己又衝了一杯速溶咖啡。
羅華回到光刻區的時候,遲藝還坐在工位上,面前的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模擬引數。
實驗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機器運轉的低鳴聲和鍵盤敲擊的脆響。
凌晨四點的光學實驗樓,每一扇窗戶都亮著燈。
……
第二天的天氣不錯,陽光照在實驗樓的外牆上,把銀灰色的金屬幕牆都鍍了一層淺金。
一樓大會議室裡,百葉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頂上的LED面板燈灑下冷白色的光。
不同於第一次的熱絡氣氛,這一次所有人都安靜的過分了,臉上都溢滿了疲憊。
門被推開的時候,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肖宿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T恤,整個人乾淨利落,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從柯東到趙雪晴,從朱旭到羅華,從陳林到劉浩然,從溫和林到高長安,每一張臉上都掛著不同程度的疲憊痕跡,有幾位的形象甚至已經不能用憔悴來形容了,簡直就像是被實驗室榨乾了一樣。
這氣氛太奇怪了,肖宿抿了抿唇,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
“你們這是怎麼了?”
他的語氣裡是不可避免的帶了點困惑。
他應該只是離開了一個多星期吧,怎麼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柯東和趙雪晴對視了一眼,誰都沒開口。
羅華笑了一下說:“沒什麼,就是最近研究的晚了點。”
這事兒確實沒什麼好說的,一是覺得沒必要,做科研熬夜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二來,總不能當著肖宿的面說,因為你的課題太難了所以我們全都快猝死了吧,那太沒臉了。
“研究?”肖宿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有一點很微妙的懷疑,但也沒繼續追問。
高長安適時地清了一下嗓子,站起來說道:
“各位,時間差不多了,那咱們現在就開始了。
今天的進度會主要是各個模組彙報目前的進展情況,有什麼問題也一併提出來討論討論。
各組按順序來吧。”
他重新坐下來,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