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宿聽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高長安轉身去開門,很快幾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穿著深色便裝的男人,身形精幹,目光沉穩,步伐利落。
宋志陽是專門負責科研安全防護的技術負責人,之前也是他給肖宿做的檢查。
他和肖宿之前打過交道,知道這位教授的性子,所以他一進門只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直接開啟隨身攜帶的裝置清單和技術方案開始工作了。
他帶來的技術人員分頭檢查了肖宿辦公室的網路安全介面、檔案儲存系統和對外通訊鏈路,又對實驗室的外部訪問日誌做了交叉比對。
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技術人員偶爾低聲交流兩句,肖宿坐在一旁繼續看自己的通訊架構文件,並沒有被打擾到太多。
排查結束之後,宋志陽收起裝置走到肖宿面前,說道:
“肖教授,排查完了,目前您的辦公和實驗環境是安全的。
後續我們會加強對您對外通訊鏈路的即時監測,另外趙飛鳴這邊的人員配置也會做一輪補充,有新的情況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趙飛鳴就是之前一直跟在肖宿身邊的四人小隊中的一員。
肖宿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
高長安送宋志陽出去後,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肖宿坐回椅子上,剛準備繼續剛才的研究,門又被推開了。
高長安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和剛才送信時的輕鬆完全不同,他眉頭緊緊擰著,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線,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肖教授,那邊的事處理完了。”
他把手裡的資料夾放在桌角,聲音帶著壓制不住的火氣。
“精武醫療那邊後續的排查報告剛剛發過來了。
這個劉昌明,說起來也是名校出身,在德國讀了好幾年書,專業底子不差。
他家裡條件不好,上大學的時候還拿過好幾次國家的助學資助,按理說應該比誰都清楚自己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結果呢,人家給他開了點價碼,轉頭就當了鷹犬,把國家送給他的東西全都餵了狼了,實在是可惡可恨。”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調罕見地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極力剋制但怎麼都壓不下去的憤慨。
高長安從小在軍人家庭長大,父輩那一代人是從槍林彈雨裡走過來的,他骨子裡刻著的家國情懷比一般人要濃烈得多,平時跟在肖宿身邊處理各種事務,他永遠是一副溫和沉穩、進退有度的模樣,哪怕面對再難纏的協調工作也從不急躁。
唯獨每次遇到這種事,他就一下子變成了一個藏不住火氣的人了。
肖宿很少感受到他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抬頭看了他一眼。
高長安對上肖宿那雙平靜的琥珀色眼睛,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有些失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暫時把那股火壓了回去,肩膀也微微鬆了下來,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語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