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攻擊路徑已追蹤。
嘀，已獲取攻擊方裝置資訊，是否啟動自動反制程式？”
陳歡盯著螢幕上那一連串告警，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的實驗還沒開始，攻擊不是來自他們的測試終端。
這是來自外部的真實攻擊，而且不只一個來源。
磐石系統才剛剛接入中心的網路環境不到幾分鐘，就已經在核心資料層的外圍捕獲到了正在活躍滲透的未知攻擊行為。
他迅速掃了一眼攻擊路徑的溯源資訊，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螢幕上那些攻擊來源的地理位置標記，分明是來自好幾個不同國家的情報機構專用網段，其中好幾個網段他在國際網路安全合作組織的威脅情報通報裡見過不止一次。
這不就是說他們國家資訊科技安全研究中心的網路，一個負責國家級安全產品認證的核心機構，在磐石系統接入之前，竟然一直有外部勢力在持續滲透。
而他們自己的鐵幕3號，根本沒有發現。
“啟動自動反制。”
陳歡的聲音壓得很沉，還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
磐石系統接到指令後，螢幕上所有紅色告警瞬間切換成了綠色的反制狀態。
免疫細胞協議在每一臺感染了惡意程式碼的終端上同時啟動了逆向追蹤和反向壓制。
幾乎同一時刻，大洋彼岸的某間會議室裡，一群人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
這裡光線昏暗，只有幾排高解析度顯示器發出冷白色的光。
牆上掛著一面深藍色的公司旗幟，旗幟上繡著一隻展翅的鷹，爪子下面踩著一顆被鎖鏈纏繞的地球。
在網路安全圈，這家機構無人不知，他們的正式身份是一家網路安全諮詢公司，總部註冊在開曼群島，實際運營中心設在某國東海岸的一棟不起眼的商業寫字樓裡。
但是真正養活他們的，不是諮詢業務，而是每年從多個國家的情報機構那裡拿到的機密專案合同：滲透、竊取、監控，專門針對華國的科研院所和高階製造企業。
此刻，會議室裡的幾個核心成員正靠在椅背上，桌上的咖啡杯還冒著熱氣。
坐在正中央的是技術總監馬克，一個四十出頭的禿頂男人，後腦勺僅剩的幾縷頭髮被他仔細地梳到一側，勉強蓋住光亮的頭頂。
他面前的螢幕上正顯示著一份剛從華國某材料研究所的伺服器上成功拖下來的技術檔案，檔案標題是一組中英文對照的術語，頁數不多但是價值卻極高。
他從鐵幕3號的日誌審計盲區中拿到這些資料，只用了不到一週的時間。
鐵幕3號，這套系統他們早就摸透了。
它的規則庫更新週期是二十四小時，入侵檢測的閾值是固定引數，日誌審計的儲存路徑是公開的框架文件裡就寫過的。
換句話說，只要把攻擊載荷拆得足夠細，每一片都低於閾值，再在規則庫更新視窗期完成滲透，華國人依靠信任的鐵幕3號就完全是個擺設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