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聽得眼皮子狠狠一跳。
一個月三百，一個季度五百！
這在尋常工人眼裡，那是一筆能把人嚇傻的鉅款！
可何雨柱兩世為人，腦子轉得飛快，瞬間便想通了裡頭的關節！
這是買命錢！更是護身符！
李副廠長只要接了這個紅包，城南大貨棧就是他李某人的命根子、聚寶盆！往後不管外頭起多大的風浪，不管哪個紅眼病去街道或者廠紀委打小報告，李副廠長就會像瘋狗一樣衝在前頭，拿他那張廠級領導的大皮，死死替何家擋住所有的明槍暗箭！
“媳婦，你這一招‘投石喂狼’，絕了！”
何雨柱忍不住脫口讚歎，眼神里的佩服之色溢於言表：
“李懷德那條老狗，胃口大得很！只要把他餵飽了，咱們在那荒草灘上哪怕蓋起一座酒樓來，他都能給咱們蓋上‘支援一線運輸特批工程’的紅大印！”
婁小娥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手裡的藍鉛筆移到了第二欄：
“第二欄，趙剛與車隊！”
筆尖在紙上勾出一個大大的車輪圖案：
“趙剛跟李副廠長完全是兩路人。趙剛是行伍出身的老偵察兵，重情義，輕生死，平生最恨的就是機關裡那些貪汙受賄的軟骨頭。李副廠長吃錢，趙剛要的是‘義’和‘利’！”
婁小娥的目光變得銳利如鷹：
“趙剛手裡管著幾百臺大解放，大車司機在路上跑，最苦的是什麼？冬天凍透，夏天餿臭，車壞在半道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柱子，到了新僑飯店，你對趙剛，不能提半個‘錢’字！”
“不提錢？”何雨柱愣了一下。
“對，絕不提錢！”
婁小娥重重地一點頭：
“你跟他談‘兄弟’，談‘保胃’！你告訴他，咱們大食堂開張第一天，三十臺長途卡車，每臺車免費送兩套能保溫六個鐘頭的紫銅雙層大食盒！食盒裡頭，永遠給他的司機備著滾燙流油的紅燒肉燉大粉條、還有剛出爐的紅糖大油餅！”
“更要緊的是，”婁小娥伸出兩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大庫房西頭的半截空地，咱們劃出一大片避風的深棚子，修兩道能同時過兩臺大解放的水泥修車槽！二十四小時備著熱水、噴燈、防凍甘油和高壓打氣機！司機下了車，有滾水燙腳，有大通鋪歇息，有熱飯填肚子；車子停在槽上，有懂行的機修工連夜給緊螺絲、排油汙！”
婁小娥轉過頭，看著何雨柱那張充滿震驚的臉龐，字字誅心：
“司機吃得好、睡得踏實、車況利落，在路上就能少出事故、少耽誤班期！這對趙剛來說，比給他塞兩千塊現錢還要頂用一萬倍！只要咱們把他的司機伺候成了鐵打的擁躉，趙剛的大車隊，往後就是咱們何家進出四九城最硬扎的鋼鐵護衛隊！他車斗底下捎帶的那些關外乾貨、河北山珍，誰敢查？！誰敢扣？！”
“啪！！”
何雨柱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個兒的大腿上，激動得渾身的汗毛孔全立了起來！
“神了！真他孃的神了！！”
何雨柱兩眼放光，看著婁小娥，像是看著一尊下凡的九天玄女：
“小娥，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拉攏李懷德靠銀錢，套牢趙剛靠人心與營盤！一硬一軟，一官一軍，這南大門的一張大網，還沒等開張，就已經被你給織得連蒼蠅都飛不進去了！！”
婁小娥看著自個兒男人滿臉的狂喜與崇拜，心底深處泛起了一股濃烈到了極致的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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