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像個慈祥的神使一樣,嘆息地搖了搖頭。
“先帶我去看看那墨聖汁吧。”
聽到這句彷彿帶有寬恕意味的話語,瑟蘭鐸如蒙大赦。
他連忙爬起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語氣極盡謙卑地應聲道:
“好的,好的。”
“神使大人,請您跟我來。”
剛轉過身準備帶路,瑟蘭鐸恰好瞥見了已經嚇傻了管家修斯。
從會長暴怒,到那位年輕人輕描淡寫的化解,再到會長跪地求饒,每一幕都在重新整理修斯的認知。
直到瑟蘭鐸冰冷的目光掃來,他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瑟蘭鐸臉上的謙卑瞬間收斂了幾分,神情重新恢復了幾分商盟會長該有的威嚴。
他沉聲開口:
“修斯。”
“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一個字都不準傳出去。”
修斯連忙低下頭:“是,會長。”
瑟蘭鐸又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的吉迪斯,聲音放得更低,也更加鄭重。
“神使大人既然親臨黑島,卻未曾公開身份,自然是不願驚動旁人。”
“我們不可壞了神使大人事情.....”
瑟蘭鐸的話還未說完,吉迪斯便一臉不悅地打斷了他:“是不是給你點好臉色,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用的著你操心我的事?”
瑟蘭鐸剛剛端起的那點會長威嚴,在吉迪斯這句輕描淡寫的訓斥下,瞬間如冰雪般消融得乾乾淨淨。
“是,大人,是我僭越了。”
吉迪斯看向修斯:“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修斯連連點頭,一路小跑著離開了會客廳,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嘛,但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離這裡越遠越好。
見管家退下,瑟蘭鐸不敢再有半句廢話,老老實實地躬身走在前面引路。
他走到大廳一側的一幅油畫前,伸手扭動了牆上一個不起眼的銅製燭臺。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齒輪咬合聲,牆壁緩緩向兩側裂開,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幽暗石階。
“神使大人,這邊請。”
兩人順著蜿蜒的石階一路向下,很快就來到了地下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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