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莊子，玉晚和謝雲瀾誰都沒提那兩個孩子。
不是不急，是沿途的腳印太明顯。
一雙小腳跑得飛快，另一雙深一腳淺一腳，時不時還在泥裡打個滑。到了林子邊，兩行腳印並在一起，往山洞的方向去了。
謝雲瀾蹲下看了一眼：“沒走遠，最多一刻鐘。”
他往前走了幾步，又在一叢蕨草前停下。草莖上掛著一小截藍色線頭，與小魚今日裙帶的顏色一樣。旁邊的泥裡還有個屁股墩，印子不大，一邊深一邊淺。
“這裡摔過。”他說。
玉晚的步子一下快了。
謝雲瀾緊跟著補完：“自己爬起來的，沒哭。前頭的步距還比剛才大。”
“摔了還能跑？”
“她不是還能跑，是怕跑慢了被你追上。”
玉晚想象了一下那畫面，半點也笑不出來。
再往前，兩組腳印一度分開。小的那組徑直往林子裡鑽，大的那組停了片刻，匆匆追上。
看來趙元朗至少猶豫過，只是他那點猶豫，在小魚面前通常撐不過三句話。
“追。”玉晚道。
帶路的學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揹著裝火把的布包，老老實實跟在後頭。兩名便衣護衛散開些，一人在前探路，一人綴在隊尾。
謝雲瀾嘴上仍不著急，腳程卻比先前快了許多。
“寧妃娘娘，回去以後準備怎麼罰？”
“先讓他們全須全尾地回來。”
“然後呢？”
“二十個大字改成五十個。”
謝雲瀾點點頭：“挺狠。”
“你有意見？”
“沒有。臣小時候也被這麼罰過，就是後來發現，寫五十個和寫五百個一樣不認識。”
玉晚沒接他的貧嘴。
又走了一段，前頭探路的護衛抬手示意停下。
謝雲瀾也聽見了，右邊灌木後有衣料擦過枝葉的輕響，有人沒憋住，打了個噴嚏。
灌木叢徹底安靜了。
謝雲瀾抱臂站在路邊：“出來吧。藏什麼藏，腳步聲比兔子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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