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父令母買的是一間小三室。
主臥一直給令荷留著,原是想著令荷若是哪天想兒子了,回國能住,但沒料到幾年也沒見人回來。
雖沒人住,可令母還是每天把房間掃一遍又拖一遍,連地板都擦得鋥亮。
令荷看著床上鋪設的老家商場賣的高檔床被,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跟爸爸媽媽也有兩年沒見了。
李豔香對她是沒話說,李家村屬於貧困縣貧困村,又是搞重男輕女最嚴重的地方。
別說塞錢上重點高中,好多女孩連初中都沒上完,就被趕去深市打工。
當初令荷說她想要去重點高中,說想要考好大學,看著她個位數的考試成績,什麼話也沒多說。
明明家裡還欠著債,硬是咬著牙借了錢給她交擇校費。
連老師都勸說李豔香,有那個力氣不如多給孩子攢點錢,贅個好女婿回來。
像這樣的話幾乎每個見過令荷的人都跟李豔香說過。
說是惡意就有些過了,甚至在某方面來講,還算是忠告。
但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
令荷是頂頂不服的。
令荷在心裡暗暗發誓,她一定要活出個人樣來,讓這些人好好瞧瞧。
於是,令荷便開始努力了,凌晨四五點起床,在網上下載名人作息時間表。
先在小本子上列了一天學習計劃。嚴格按照計劃執行,甚至還每天抽空去跑半小時步。
李湛騎著車載她時還不忘背兩個單詞。
但老天就好像跟她作對似的。
這樣努力了兩個月。
期末考一下來,她的成績還往後退了……
惱人的記憶在腦中翻湧,令荷不禁看了一眼靠在她床邊的天天,剛剛給令荷放完洗澡水後,他自己也在旁邊拿起小盆洗過了澡。
溼漉漉的頭髮垂在他白淨的額頭上。
他是自己洗的,但和令荷小時候一點也不一樣,有條有理,衣服釦子也都扣得整整齊齊的。
令荷看他沒幾秒,天天的眼皮已經耷拉下來,睡了過去,嫩生生的小拳頭還橫在令荷腰間。
天天的睫毛很長,長相很精緻,睡相十分乖巧,旁邊桌子整整齊齊擺放著的作業,上面夾著的語文數學卷子全是一百分。
儼然是她爸媽渴望的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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