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越坐回車上,和令荷一起坐在後排。
後車的擋板就放下了。
這是席越的商務用車,後座的擋板都用的特殊材料,儼然一個封閉的小空間。
沉默維持了幾秒,席越先開了口:
“怎麼和霍崢聯絡上的?”
令荷倚靠在車窗邊,視線落在窗外,像是沒聽到席越說話。
她不想跟席越交流,把臉側過去,令荷不喜歡覆盤,她向來是先做了再說。
席越看見令荷連臉都不肯露,仍繼續說他的。
說霍崢不適合她,太情緒化,網上不是有個詞叫做嘉豪嗎,用來評價霍崢就挺合適的,不僅僅是霍崢,他身邊的人都是那種嘉豪。他們不會理解她需要的安全感。
他不是主角,亦不是反派。他和她一樣是這個所謂的小說故事裡,無足輕重的一位……
只有他,只有他席越,和她一樣擁有理想抱負的席越,才能和她並肩同行。
席越絮絮叨叨了好久,一直沒有聽到回應,轉頭一看。
雪白的臉頰肉被頭枕壓住,擠出一道粉紅口子,透明口水從溼粉色唇角垂下。
車內終於安靜了。
席越抬手,將女孩的小腦袋往他的肩膀上靠,聽到細微的呼吸聲,心臟不由得砰砰直跳。
他低頭看了眼表,這個點,他原本要和京市光電商會的副會長見面,簽署合作檔案,不是令荷以為的注資幾億的合作專案,而是光前期都高達幾十億的資金投入。
但他現在坐在這裡,因為沒有第一時間趕到,瘋狂說另一個情敵的壞話。
真的很醜陋。
—
令荷睡得很熟。
她原本每天都要睡十個小時,為了表現自己是愛孩子的好媽媽,才勉強自己九點睡,七點起。
這幾天令小天不跟她睡了之後,她又犯了老毛病,看直播沒注意,熬夜熬到一兩點,中午原本是打算補覺,結果沒控制住又跑去打遊戲,想著等家長會開完看就回去睡覺,結果……
原本被嬌養著的小姑娘,終於在今天撐不住疲累,眼尾還帶著哭過的紅暈,在車後座上昏睡過去。
席越抿了抿唇,他側過頭貪婪地打量著這個不算聰明的小騙子。
年輕稚純的眉眼,鴉睫上還掛著可憐兮兮的淚珠,溼粉色唇瓣微微張開,撥出的氣息都帶著甜膩香氣,讓席越忍不住垂下了頭,鼻翼翕動去捕捉小騙子唇齒間的香氣。
席越臉色沒什麼變化,手指仍放在膝蓋上,沒有下一步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