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指指尖搭在膝蓋上微微收緊,顯出青筋來。
令荷睡著的時候特別乖。
席越有時候會想,要是她能一直這麼乖就好了。
他不覺得自己哪點比那些人差,甚至五年前若不是周宴清提前得到訊息,把人拐騙走,他們也不至於分別這麼久。
他隔著網線終究沒辦法知道她的全部動態。
只知道周宴清的佔有慾越來越強,她被壓得喘不過氣,在網上和男主播陪玩曖昧聊天,後來網站瀏覽記錄裡多出婚姻條例。
再後來,瀏覽記錄又多了條丈夫意外離世,妻子獲得全部資產的帖子。
……
車停在淺水灣小區停車場,司機低眉順眼地將門開啟,又適時退下去。
席越先下車,仍舊沒吵醒令荷,把人交到今天下午才到家的令父令母手上,和令父令母寒暄了兩句,便離開了。
令荷倒在沙發上,不一會兒也醒了,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徑直回房,把門關上。
令母剛把人送走,聽到關門聲,心裡頓時一沉,她走到門前敲了敲,語氣盡量放平:
“小寶,怎麼了?”
令父也走了過來:“是不是天天的事兒?”
說著又把縮在角落的天天扯過來。嚷嚷著“小孩子打打鬧鬧的很正常的”“天天平常很乖的,是我這個當爺爺的沒教好。”“小寶,你彆氣,都是爸爸的錯。”
令荷坐在床邊,光著的腳丫已經沒有那麼潮乎乎的了。
她知道她爸爸媽媽擔心她,但她現在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要怎麼跟他們說呢,說自己是個炮灰,怎麼都擺脫不了劇情?爺爺還在醫院,令荷不想討論這些有的沒的,更何況,霍崢那一下子確實讓她,連跟霍天榮告狀都說不出口。
令荷抿了抿唇,在令母又一次著急地敲門時,沉著嗓子道:
“我沒事,就是有點困想睡覺了,明天還要去一趟霍家,晚飯不用叫我了。”
門口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李豔香隔著門,猶豫了會兒,垂下了眼睛。
但令父在鄉下眼睜睜看著身子骨一直都算比較硬朗的老頭子,整個人癱在竹椅上,連吃飯都要人端著,老頭子又犟,把兩夫妻折騰得不輕。
好在遇到這種事情上,兩個人還可以商量一下。
他拍著妻子的肩膀,心裡卻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將來他百年之後,他的女兒可怎麼辦?
雖然有兒子,但終究差著輩兒,萬一出了個什麼事兒,心裡不舒服了,令荷又去找誰商量排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