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清瀾院裡的人早早就起來各忙各的。
沈清璃換了一身窄袖短襦，褲腳扎得緊緊的，腿上綁著一對灰布沙袋，正在院中一圈一圈地跑步。
她步子不急不緩，呼吸勻稱，額頭沁著一層薄汗，在晨光裡泛著亮光。
雲雀倚在廊柱下，歪著頭看了半天，越看越納悶。
小姐這是在幹什麼？
那沙袋鼓鼓囊囊的，崔嬤嬤縫了好幾日才縫出來，裡頭灌的是細沙，一對足有四五十斤重。
綁在腿上跑，跑一圈兩圈也就罷了，沈清璃跑了將近小半個時辰，臉上連大氣都不喘一聲。
雲袖端著茶盤從屋裡出來，也湊過去看了一會兒，忍不住開口：
“小姐，您腿上綁這個，不沉嗎？”
沈清璃腳下沒停，答了一句：“習慣就好。”
“這是幹啥用的？”雲雀問。
“強健體能。”
“體能？”雲雀眨了眨眼，“體能是啥玩意兒？”
沈清璃跑到院牆邊，腳步一折，繞了回來。
“就是耐力、力氣、腿腳上的功夫。
綁著沙袋跑，卸了沙袋再跑，便覺得身子輕了，跳得高，跑得快。”
雲雀似懂非懂，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那要是我也綁一個跑，是不是功夫也能長？”
沈清璃看了她一眼，唇角彎了彎。
“你先跑一個月再說。”
雲雀來了勁，轉身就往崔嬤嬤屋裡跑去，嘴裡大聲嚷道：
“嬤嬤也給我縫一個。”
崔嬤嬤在屋裡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那腿腳功夫夠好了，還縫什麼沙袋。”
沈清璃跑了最後一圈，在院中站定，彎腰解開腿上的沙袋，擱在石階上。
晨光照著她的側臉，汗珠順著下頜滴下來，落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團深色。
她直起身來，接過雲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雲袖這才湊過來，壓著嗓子開了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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