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二姑娘也太慘了些，好好的一張臉，被傷成那樣。”
“可不是，琉月公主下手也太狠了。在人家家裡做客，竟動起鞭子來了。”
“聽說方才她和鄭世子……”
“噓……別說了，你看鄭國公夫人的臉色。”
眾人的目光在琉月身上，帶著幾分不善。
琉月站在石洞口，攥著銀絲鞭，面上還頂著那個巴掌印。
可此刻在眾人眼裡，她簡直是咎由自取。
一個外邦公主，在別人家的宴席上跟主人家的未來女婿摟在一處，被人撞破之後不僅不知收斂，反手一鞭子抽破了人家姑娘的臉。
這算什麼？
“傷風敗俗。”
有人低聲說了四個字，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李氏摟著沈芷柔的手收得緊緊的，抬起頭來，淚眼模糊中看見站在幾步外的琉月公主，那目光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公主，一言不合你就抽鞭打人，你既使是青烏國公主也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琉月站在石洞口，攥著銀絲鞭，左邊臉頰上還頂著那個清晰的巴掌印。
她看著李氏懷裡滿臉是血的沈芷柔，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夫人小姐不善的目光，心裡一陣發緊。
方才她只想著出氣，可如今滿園子的人都圍過來了。
她一個外邦公主，在別人的地盤上傷了人家的嫡女，這名聲傳出去，她討不了好。
可她到底是草原上長大的姑娘，腦子轉得飛快。
“說法？”
琉月把鞭子往腰間一纏，抬了抬下巴，聲音比方才還高了幾分。
“我還要找你們崇義侯府要說法呢！”
她偏過頭，朝身後喚了一聲：“香芷，過來。查一查本宮和世子身上沾染了什麼。香芷精通草藥，是姨母特意為我尋來的……”
一個青衣小丫鬟從她身後閃出來，十五六歲模樣，眉眼利落，一看便知是琉月的貼身侍婢。
香芷走到琉月身邊，湊近她身上聞了聞，又走到鄭琮跟前，在他衣襟袖口處細細嗅了一遍。
她直起身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滿園子的人都聽見了。
“公主，世子身上有迷情散散的藥味。奴婢聞得真切，是被人下在了衣裳上的。”
園子裡安靜了一下，隨即嗡地一聲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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