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下去，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於氏盯著他看了一眼，臉色沉了又沉。
她轉過身來，看向李氏和李氏懷裡哭得滿臉是血的沈芷柔，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侯夫人，這事，你們崇義侯府總得給個說法。
我兒子在你們府上中了藥，跟公主鬧出這樣的誤會，傳出去，鄭國公府的臉面往哪裡擱？”
李氏摟著沈芷柔，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氣急。女兒的臉被人傷了，她還沒來得及討說法，如今倒被鄭國公夫人先來要說法。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話都堵在嗓子眼裡出不來，眼淚倒是先掉了下來。
“我……我……”
她我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急得幾乎要哭出聲。
正僵著，人群外頭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卻威沉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
眾人循聲看去，沈老夫人被人扶著，從芭蕉叢後頭慢慢走了過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赭色織金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亂，面上帶著幾分不悅。
“國公夫人……”
她聲音不緊不慢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有什麼話，咱們屋裡說。在這園子裡站著，倒叫人看笑話。”
於氏看了她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冷著臉點了點頭。
沈老夫人偏過頭，對李氏道：
“扶芷柔回院子，趕緊請個大夫來瞧瞧。”
又看了琉月一眼。
“公主也請先去廂房歇息，今日這事，老身一定給諸位一個交代。”
眾人剛要離開假山，一個小丫鬟急慌慌地從後面跑了過來，臉色煞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夫人！老夫人大事不好！”
沈老夫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小丫鬟跑到跟前，撲通跪在地上，喘了幾口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憤，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口。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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