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臺上,賈詡、郭嘉、趙雲、馬超、張繡、龐德……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
高順手下這五百人擺出的陣型,他們從未見過。
十二人一組,共四十組,外加二十名預備兵。
每一組的站位分工明確:隊長一名持旗居中指揮,盾牌手兩名舉盾護住側前方,狼筅手兩名持帶枝杈的長竹竿遮蔽敵軍視線,長槍手四名從盾牌和狼筅的縫隙間突刺,短兵手兩名負責近身格殺,火兵一名背鍋帶糧負責後勤。
這是鴛鴦陣,十二人一組,長短兵器配合,攻防一體。
楊修從後世帶來的東西,第一次正式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戰場上。
麴義沒有等高順的陣型完全展開,他拔出佩刀朝前一指:“進攻!”
八百先登死士同時前壓,長槍如林,腳步聲整齊,像一堵正在移動的鐵牆朝高順的陣線壓了過來。
他們經驗豐富,前排長槍手壓住陣腳,後排弓弩手從縫隙中放箭,箭矢落在高順陣前,試探性的。
高順沒有下令反擊,只做了一個手勢。
盾牌手微微調整角度,狼筅手將帶枝杈的竹竿伸出去,長槍手蹲在盾牌後方紋絲不動。
麴義的弓弩手射了兩輪,箭矢大多被盾牌擋下,少部分被狼筅的枝杈掛住,落在陣前。
麴義的前軍撞上了高順的第一組鴛鴦陣。
盾牌手架住長槍的突刺,狼筅手從兩側伸出竹竿,帶枝杈的竿頭纏住了對面士兵的兵器。
一個先登兵的長槍被狼筅勾住,抽了兩下抽不動,還沒反應過來,盾牌後的長槍手一槍刺出,正中他胸口。
雖然槍頭去掉了,力道卻把他整個人頂得後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紅印子,又抬頭看了看對面那排沉默計程車兵,臉色有些發白。
同樣的一幕在整條陣線上反覆上演。
麴義的先登死士個人戰力極強,但他們打慣了硬碰硬的正面衝鋒,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打法。
他們的長槍被狼筅纏住,盾牌被短兵手從側面撞開,長槍手從縫隙中精準捅刺,動作乾脆利落。
一個先登兵試圖繞過正面攻擊側翼,還沒到位,就被另一組鴛鴦陣的短兵手堵住,一刀背拍在腰上,整個人彎了下去。
又一個先登兵用盾牌硬頂開狼筅,衝入陣中,還沒來得及揮刀,三根長槍從不同方向同時刺來,把他頂得連連後退,最後被短兵手一棍打在膝蓋後彎,單膝跪在了地上。
麴義站在後方,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看見自己的八百精銳被五百人壓得寸步難進,有人被狼筅纏住兵器無法脫身,有人被長槍手連續逼退,有人被短兵手從側翼撞出陣線。
前軍的先登兵開始往後退,後面計程車兵堵著,陣型越縮越緊,像一隻被鐵籠子慢慢收攏的野獸,明明渾身是力氣卻使不出來。
郭嘉和賈詡站在觀戰臺上,兩人對視了一眼。
賈詡低聲說了一句:“這不是靠個人勇武能破的陣。”
郭嘉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十二人一組的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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