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萬萬不能投靠他。”劉和放下茶碗,語氣加重了幾分,“楊修把持朝政,逼迫天子,殘害地方大族,天下人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閻柔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劉公子,我沒記錯的話,令尊生前說過,楊修此人雖然手段凌厲,但對待庶民百姓確實很不錯,這一點他不如楊修。
怎麼到了劉公子這裡……”他頓了頓,“地方大族就能代表天下了?”
劉和的臉色變了:“你……你不要忘了,你這個烏桓司馬,是我父親舊部保舉來的。”
“劉公子,”閻柔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們起兵為劉公復仇,是因為敬重他的品行,是心甘情願。記住…”他停了一下,“我閻柔不是你的家臣。”
劉和的臉漲得通紅,想說什麼,又找不到話來回,最後只得甩袖而去。
看著劉和離開的背影,閻柔對著後面的房間說了一句:“子泰,你也聽到了。”
門從裡面推開,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他叫田疇,字子泰,是劉虞生前最倚重的謀士之一。
他站在門口,看著劉和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一口氣:“唉!虎父犬子。”
“子泰,去長安的事,你決定了嗎?”閻柔問道。
田疇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放心不下這位大公子,他這副性子,若沒有人看著,遲早要出事。”
“放心吧,等他碰了壁,自然會收斂。
他其實本心不壞,只是從小被捧得太高,還沒摔過跟頭。”閻柔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田疇沒有接話,換了個話題:“楊修的人找你,是怎麼說的?”
“我只說考慮一二。”閻柔站起身來,“他們的意思很明確,不想讓劉公舊部倒向袁紹。”
“此人眼光長遠。”田疇點了點頭,“只可惜,我眼下不想出仕。”
“你在幽州出了名的好學問,不去做官,去長安教書也行啊。”閻柔看著他,難得笑了一下。
田疇怔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個建議倒是可以考慮。”
“哈哈哈!!!”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有了劉虞舊部在背後牽制,公孫瓚和袁紹正面對戰時屢屢受挫。
公孫瓚的地盤越來越小,冀州大部除了渤海郡,幾乎都被袁紹奪了回去。
可隨著勢力壯大,袁紹這邊也開始出現了裂痕。
問題出在麴義身上。
麴義統兵治軍的能力堪稱袁紹手下之最。
界橋之戰,他率八百人硬是擊破了公孫瓚的一萬騎兵和兩萬步兵;不久前的鮑丘之戰,他再一次大破公孫瓚。
可他性格高傲,又戰功卓著,和袁紹之間的矛盾越積越深。
袁紹多疑,麴義不服,兩人之間的裂隙已經擺上了檯面,只差一個導火索就會徹底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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