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清楚,麴義雖然狂,可他立的那些戰功都是實打實的。
界橋之戰,鮑丘之戰,每一仗都是他力挽狂瀾。
殺他容易,可一旦開了這個頭,以後誰還敢替袁紹拼命?
許攸站在旁邊,一直沒有開口。
等眾人的聲音落下去一些,他才慢悠悠地出列:“主公,屬下有些想法。”
“子遠,有什麼想法大膽說。”袁紹抬眼看向他。
“主公,如今這天下,整個北方能對主公構成威脅的,只有長安的楊修。”許攸的語氣不緊不慢,卻恰好讓在場的人都聽清了。
這句話罕見的沒有人反駁。
許攸接著說道:“麴義此人,狂妄自大,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主公若是把他送到長安去,等於在楊修頭頂上懸了一把刀。”
郭圖忍不住搖了搖頭:“楊修又不傻,他會要麴義嗎?”
“屬下研究過。”許攸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楊修這個人,膽大包天,什麼人都敢用,馬超那種和殺母仇人勾結過的人,他照樣留在身邊。
這樣的人越多,他將來內部內訌的機會就越大。”
袁紹聽得入神了。
連田豐和沮授都沒有出聲反對,他們見識過麴義的桀驁不馴,當著滿堂文武的面敢直呼袁紹的名諱,動不動就說界橋之戰是他救了袁紹的命。
這種事換在誰身上都咽不下這口氣,可袁紹一直忍到了現在。
“不行。”袁紹忽然開口了,“這樣的人才,不能白白便宜楊修。”
他看向許攸,“子遠,你跑一趟長安,就說為了大漢朝廷,孤願意把冀州第一大將交給朝廷,替朝廷征伐天下,不過……”他頓了頓,“總得給點好處才行。”
“主公,楊修這麼精明,他會幹嗎?”許攸試探著問了一句。
“免費他才不會幹。”袁紹擺了擺手,“給錢,他一定會幹,哪怕他知道麴義是什麼樣的人,他也不會在乎,因為楊修骨子裡會認為自己能收復麴義。”
許攸躬身行禮:“主公英明。”
訊息傳到麴義府邸的時候,麴義正在院子裡練刀。
一把環首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風,刀光映著烈日,晃得人睜不開眼。
親衛站在院門口,等他把一套刀法練完才快步上前,低聲道:“將軍,袁紹要把您送去長安了。”
麴義收刀入鞘,臉色鐵青。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刀往桌上一拍,刀身嗡鳴不止。
親衛又追問了一句:“將軍,我們到時真的去長安嗎?”
“不去?”麴義抬起眼,目光冷得像臘月的風,“難道要和袁紹火拼一場?那倒也能痛快,但痛快完了呢?”
他年近四十,濃眉大眼,身材高大,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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