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蘭跟易中海過了這麼多年,都說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哪裡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與怨毒。
她也沒想到,當初不怎麼看好的何雨柱,現在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廚藝不輸於何大清,在軋鋼廠更是混的風生水起。
如今何家的日子過的蒸蒸日上,基本上是頓頓見葷,可就算做再好的山珍海味,也半點輪不到他們家,眼下只能眼睜睜看著何家吃香喝辣。
不過,她並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只恨白寡婦那個廢物,沒有把事情辦成,當初要是能拐走何大清,現在何家做什麼好吃的,都得給他們家送來。
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香味,李翠蘭就覺得滿心憋屈,轉身走進廚房,開始做今天的午飯。
對面的賈家,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門檻上,低著頭一針一線納著鞋底,指尖穿梭不停,要說她是真的能吃苦,剛打掃完家裡的衛生,就做起針線活。
可隨著那股濃郁勾人的滷香傳來,她手裡的針線瞬間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分毫,她緩緩抬頭,目光幽怨地望向東跨院的方向,心底早已酸澀難耐。
剛才院裡其他家的孩子跑回來報信,說中午要留在東跨院,吃何雨柱做的滷味大餐,不回家吃飯。
當時她心裡就蠢蠢欲動,也動了過去蹭飯的心思,特意進屋和賈東旭商量,想著夫妻倆也跟著過去湊個熱鬧,沾一沾油水。
她雖然跟何雨柱往日里並沒有什麼交情,可賈東旭不一樣,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之前還一起上下班好幾天,只要賈東旭主動開口,何雨柱絕對會留他們夫妻一起吃飯。
可誰也沒想到,賈東旭聽完之後直接一口回絕了,還特意交代秦淮茹,千萬別去何家摻和,省得讓易中海看見了,心裡不痛快。
就連易中海都不知道,如今的賈東旭,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聽話,被他隨意拿捏的傻小子。
自從知道易中海故意藏著鉗工技術,不好好教他初級的本事,而是教他一些目前根本用不到的中級技術,只想把他拿捏在手裡,一輩子當個普通初級鉗工。
從看破真相的那天起,他就開始把自己的心思隱藏起來,表面上,他依舊對易中海恭恭敬敬、任勞任怨,對他的話言聽計從,偽裝成一個任勞任怨的徒弟。
可背地裡,他早已有了自己的盤算,每天下班之後,他總會找各種藉口跟易中海分開,獨自留在車間裡,主動纏著其他加班的老師傅虛心請教,偷偷學藝。
他態度謙卑、手腳勤快,每次都會主動幫老師傅打雜跑腿、收拾工具,從不偷懶耍滑,就連車間主任遇上了,也誇他眼裡有活,讓他好好學習。
那些老師傅見他如此懂事,再說也只是跟著他們學一些初級工的技術,也願意開口指點一下,多多少少會教他一些,易中海到現在都沒有教的鉗工核心技巧。
他本來就足夠聰明,日復一日下來,他的鉗工手藝穩步暴漲,悄悄打牢了鉗工基礎,超越了表面的水準。
不過,即便是學有所成,他還是一直隱忍著,繼續在暗中偷偷學藝,易中海被矇在鼓裡,依舊以為賈東旭還在自己的絕對掌控之中。
賈東旭十分清楚,清楚易中海極度記恨何家、敵視何大清,順著也把何雨柱恨上了,一直再三交代,不允許自己和何雨柱交好走動。
為了抱緊易中海這條大腿,穩住自己的初級鉗工的身份,他就直接不跟何家來往,沒有跟家裡透露出半句,只等下次鉗工等級考試,給易中海一個驚喜。
秦淮茹卻不知道他的隱忍算計,此刻聞著院裡撲鼻的滷香,她心裡的委屈和不甘徹底翻湧上來,同樣是住一個院裡的街坊,憑什麼何家日子過得這麼好,而她家的日子卻過得緊巴巴的?
就算現在肚子裡懷著孩子,一個星期也吃不上幾回肉,越想越酸,心裡又開始忍不住暗自抱怨世道不公,她可是秦家村的一枝花,為什麼要過現在這樣的日子。
就在她滿心酸澀之時,賈張氏從屋裡衝了出來,鼻子狠狠抽動幾下,立刻就捕捉到這漫天飄散的滷香,雙眼瞬間瞪得鋥亮,滿臉貪婪。
“哎喲!這是誰家燉肉呢?這麼香!香得人骨頭都酥了!”
她扯著大嗓門嚷嚷一句,順著香味轉頭一看,瞧見東跨院的方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壓低聲音憤憤罵道:“怎麼又是何家!他家的日子怎麼過得這麼滋潤?天天吃香喝辣,真是沒天理!”
她一邊惡狠狠的小聲嘀咕著,一邊大口嚥著口水,心底的不平衡幾乎要溢位來。
全都怪黃秀芹那個野女人!當初要是沒有她半路截胡,那嫁給何大清的人就是自己了,憑她張小花的手段,早就把何大清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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