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呀。”季老爺子搖搖頭，嘴角壓都壓不下去，“你就是吃準了爺爺對你有求必應，是不是？”
他嘴上說的嫌棄，實際上卻很是享受孫子對自己的親暱，連嘴硬都沒有，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說吧說吧。是跟這個孩子有關是吧？”
季稚魚牽著沈時願的手，開始說：“昨天祝家給樂樂辦認親宴，當時人太多了，我差點摔跤……”
季老爺子的臉色頓時又差起來，季稚魚趕緊舉起沈時願的手錶示，“當時他馬上就跑過來墊在我身後了，所以我沒有受傷。”
季老爺子再次慈愛地笑了，伸手拍了拍沈時願的肩膀，“幹得不錯！”
他問季稚魚：“是哪個不知輕重的傢伙害得你差點摔跤？爺爺可要好好找他家裡人談談。”
季稚魚搖搖頭不打算糾結這個，只說：“他不是故意的。”然後又說：“昨天晚上我讓沈時願來家裡擦藥，但是他沒來。”
他偷偷用眼睛瞄沈時願，想看他會不會介意，卻發現對方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時願什麼也沒想。
季稚魚伸手牽住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飄飄然了。
大腦幾近一片空白，季稚魚在說什麼、季老爺子在說什麼、他全部沒聽見。
直到季稚魚湊近，小聲與他說話，沈時願才從那種狀態抽離。
他覺得很不對勁，卻又不捨得直接放開，只漲紅了臉支支吾吾：“……什麼？”
季稚魚以為沈時願還對他父親留有幻想，有些不可思議，拉著他走到了季老爺子看不見的地方才開口。
“我讓我爺爺把你爸爸叫過來罵一頓，讓他以後再也不敢打你，好不好？”
沈時願盯著眼前的人，穿著毛絨居家服，帽子上還有兩隻粉白的兔耳垂下，臉上的表情如此生動，皺著眉看他時那樣的可愛。
他突然想到一句話，如果你惹了我，那我就毛茸茸地走開。
沈時願忍不住噗一下笑出聲。
季稚魚可能會毛茸茸地走開，但他的家人可全都會重拳出擊。
季稚魚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只能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沈時願只看他唇瓣一張一合，眼睛又圓又亮，實在是沒聽進去在說些什麼。
等季稚魚說完，他混沌的腦子思考了許久，才理解這意思。
“……你是要，替我出頭？”
季稚魚想了想，覺得差不多，就點了點頭。
“你把我當尹樂樂了？”沈時願斜靠在牆邊，跟沒骨頭似的，他雙手抱胸，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季稚魚唇上，“還是說，因為我昨天幫了你一把，你在報答我？”
季稚魚抿了抿唇，抬起臉看他，“不是的。”
他重複了一遍，“不是在報答你。如果沒有昨天的事，今天看到爺爺，我還是會讓他幫你的。”
沈時願只一味盯著那泛著水光的唇瓣，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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