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爺子正等著孫子來呢，“哼，你把爺爺丟在這裡，爺爺卻在這裡辛辛苦苦地查人！”
他把手機遞給季稚魚看，上面是一個備註名為小李的人，密密麻麻發來一大段話，結尾還附了兩張照片。
季稚魚只掃了一眼，照片是沈父與沈母。
他把手機推回去，“……好像也沒有很辛苦。”
季老子爺皺起眉，“你這個話說的爺爺太傷心了！難道你還沒有原諒爺爺嗎？”
他拄著柺杖站起身，一副馬上就要奪門而出的架勢。
季稚魚還在猜想到底發生了什麼，季老爺子已經嚷嚷開了：“不就是爺爺沒支援你出門嗎？你用得著這麼記仇嗎？”
“爺爺最開始也是支援你的呀，但是、但是、但是……”他一連說了幾個但是，憋不出來了，換了句話：“總之，爺爺都離家那麼久了！你難道不想爺爺？”
“你生日馬上就要到了，難道你不想要爺爺的禮物了嗎？”
老管家也不知道從哪裡站了出來，一邊假裝扶老爺子實際把他往家裡拉，一邊勸道：“是啊，小少爺。老先生畢竟也是擔心您的身體，才反對的。看在他一把年紀的份上，就原諒他吧。”
季老子爺瞪了一眼自己老友，才假裝不經意間看向孫子。
季稚魚忍住笑，說：“難道爺爺不回家，就不給我送禮物了嗎？”
上輩子從沒過過生日，這輩子竟然也忘了。
他的生日在十二月一日，確實快了。
回想起之前的事，明明半年都不到，但卻真的如同上輩子那麼遙遠了。
季老爺子張了張嘴，“……你呀你呀！”
他實在是繃不住了，一張臉笑成了一朵花，自顧自地又回到沙發上，放軟了語氣：“好吧好吧，就算你沒有原諒爺爺。爺爺還是會幫我家小魚的。”
沈時願在陰影處倚牆等著，果然沒多久，季稚魚就走了過來。
“好了。”他說，“去抹點藥。”
沈時願順從地跟在身後。
房間裡早已經備好藥膏，季稚魚反鎖上門，對他說：“脫衣服。”
沈時願：“……現在嗎？”
季稚魚去抽屜找了找，翻出來小時候用的髮夾，大多還很新，他隨手拿了兩個，將沈時願偏長的紅髮別上去，露出眉骨那一道擦傷。
“嗯。”
沈時願沉默幾秒，在心裡慶幸自己有健身的習慣。然後深吸一口氣，套頭脫掉了身上的短袖。
季稚魚給了他一面鏡子，“臉上的，自己擦。”
他轉到沈時願身後，去看背面的傷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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