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沒注意到他語氣裡那點細微的變化,一邊翻著自己的筆記本一邊說,
“就是那個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在秦阿姨單位上班的時候,有個女的叫蔣晴,她非說我佔了她的名額,”
“後來在學校裡又碰到了,她就住我們寢室隔壁,鬧了幾回不愉快,”
“我的護手霜不是賣得挺好的嘛,瓶子用的是那種普通的雪花膏殼子,從外表看跟供銷社賣的那種沒什麼區別,”
“蔣晴就跟別人說,我的貨是從她那兒拿的,鬧出了一些事情。”
“陳秀就是為這事來的,他替蔣晴道了歉,然後說想從我這裡拿貨,他們那邊有渠道可以賣,差價多少我不用管,我只管出貨就行。”
“他這個人,如果不說一些讓心不太舒服的小算計,他還是非常優秀的。”
邢凌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放下茶杯,看著溫妍,問了一句:“你答應了?”
溫妍被他這麼看著,忽然覺得有點口渴,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低頭喝了一口水。
水剛嚥下去,她的下巴就被一隻粗糙的手捏住了。
那隻手的力道不重,但很穩,穩穩地固定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溫妍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水在杯子裡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發現邢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她旁邊。
他離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氣拂過她的唇瓣,
他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子,
粗糙的觸感貼在她下巴的皮膚上,像一塊燒熱的石頭貼在冰塊上,燙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見過很多好看的男生,從小到大,身邊從來不缺長相出眾的異性,可邢凌的長相,跟那些人都不一樣。
劍眉,深目,鼻樑高挺,薄唇抿著的時候,帶著一點冷峻的弧度,
他的臉部線條很硬朗,下頜角分明,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他身上有一種很濃烈的男人味,不是香水氣味,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侵略性的氣息,像是深山裡的野獸身上那種特有的味道。
溫妍被他捏著下巴,被迫直視著他的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微微偏了一下頭,想掙脫他的手,但他沒松,她的下巴被固定在他的手指間,動彈不得。
“他很優秀?”邢凌問。
溫妍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陳秀,”邢凌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說他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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